兄長下獄那夜，我冒著大雨奔尋至城外的軍營。
帳外凄風苦雨，帳內**意濃。
沈懷朔摟著一女子，醉意沉沉，「若不是你兄長仗勢欺人，我早娶了阿蕎為妻。」
女子纖細雪白的手腕上掛著一尾狼牙，隨著兩人的動作搖搖晃晃。
他曾說那是邊疆戰場最珍貴的禮物，此生只送我一人。
我用力扯下頸間的狼牙項鏈扔進篝火中，轉身奔進茫茫雨夜里。
一
第二日，沈懷朔把名喚阿蕎的女子帶回府中，告知我要迎娶阿蕎為平妻。
「我已虧欠阿蕎太多。」
阿蕎嬌嬌軟軟地倚靠在沈懷朔的懷里，「阿朔那日回京，本來是想向圣上請旨，娶我為妻的。」
兄長才下獄第二日。
沈懷朔就像變了個人一樣。
我抬眼望向他，他的眸色如冰，料峭生寒，帶有幾分譏笑。
成親三年，無數美好時光。
如今他的眼里卻沒有半分情意。
我沉默半晌，艱難地吐出一個字，「好。」
沈懷朔的身形微微一滯，仿佛難以置信我這么痛快就答應了。
末了，他的嘴角牽扯出一絲冷冷的笑。
「你兄長戰敗，險些丟了丹城這座最重要的城池。你倒是識相，知道國公府再也不是當年那座國公府了。」
「這里也不再是你的院子了。搬出去吧，給阿蕎住。」
他從不曾對我惡語相向，如今卻丟下這樣幾句話，摟著阿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這兒離他的書房最近，近水樓臺，自然是要給最心愛的人住的。
二
三年前的元宵佳節，我禁不住街市張燈結彩的**，獨自一人偷偷地溜出府門到燈會里湊熱鬧。
魚龍光影里，少年將軍凱旋回京。粗礪的鎧甲難掩清俊的眉目，高頭大馬，意氣風發。
久征沙場的經歷為他些許秀氣的輪廓鑲上一層英氣，更顯氣度非凡。
我淹沒在圍觀的人群里，遙遙一望，便一見傾心。
五日后，兄長面圣回來，大踏步推開我的房門，興高采烈，「微微，那小子答應了！」
我一時不敢相信，**著衣角，「可他甚至不認識我。」
這幾日我輾轉難眠，女兒心事細細密密地縫進了深濃夜色里。
心里想的都是那一夜睥睨眾生的少年將軍。
兄長的目光愛憐地落在我的大黑眼圈上，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