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婆賀蘭音瞎了三年，為給她治病，我賣血湊路費跑遍全國上百家三甲醫院。

當鄉下老宅電線老化起火那晚，燒斷的房梁壓住我的后背。

我拉著她的裙角，哭喊著求她幫幫我。

她卻挑開我的手，滿臉不耐煩：

“我一個**怎么救你？你自己想辦法爬出去。”

可下一秒，男閨蜜江鶴庭被濃煙嗆得咳嗽。

賀蘭音丟掉盲杖，身手矯健地跨過熊熊大火，把江鶴庭背出火海。

我眼睜睜看著他們相擁離去，直到徹底窒息在火海里。

搶救回來后，我吸入毒煙缺氧傷了大腦，智商永遠停在三歲。

五年來，賀蘭音瘋狂登報找我，終于在天橋下的垃圾桶旁看到我。

她跪在我面前，看著撿爛菜葉的我哭得肝腸寸斷：

“你寧愿把自己搞成這樣，也不愿見我嗎？”

我疑惑地眨眨眼，把半個包子遞給她：

“姐姐，你肚子也餓了嗎？”

“包子給你吃，吃完你就不要哭了哦。”

……

賀蘭音一巴掌打飛我手里的半個包子。

那是蘇苗苗姐姐今早，在包子鋪后門給我撿的**子。

我都沒舍得吃完，就想留到晚上。

“周祈年！你還要把老娘當猴耍到什么時候！”

賀蘭音猛地站起來，高跟鞋直接踩在半個包子上。

肉餡被擠出來，混著泥水。

我嚇得縮起肩膀，雙手本能地抱住頭，身體拼命往垃圾桶后面鉆。

嘴里結結巴巴地喊：

“壞！壞女人！賠我包子！那是苗苗姐姐給的！”

賀蘭音聽到我喊苗苗，眼里的心疼直接變成暴怒。

抓住我的后衣領，用力把我從垃圾堆里拽出來。

衣服是幾年前的破夾克，領口勒住我的脖子，我喘不過氣。

“苗苗是誰？你這五年不回家，就是去找別的女人了？”

她大概以為我藏了什么值錢東西，才會有錢在外面待五年。

用力掰開我的手指。

我手里除了包子渣，只有撿來的綠色塑料小青蛙。

那是三歲小孩玩的那種，捏一下會叫。

我緊緊攥著，那是我的寶貝。

“就為了這么個破爛玩意兒？”

賀蘭音氣笑了，一把奪過塑料青蛙。

“我的！還給我！不許拿我的青蛙！”

我急得直跺腳，伸手去搶。

賀蘭音高高舉起手，把塑料青蛙砸在馬路沿上。

“啪嗒”一聲，青蛙的塑料外殼碎成幾片。

里面的小彈簧蹦出來，掉進下水道里。

“啊！”

我跪在地上，拼命用手指去撿綠色的塑料碎片。

“別死！青蛙別死！祈年給你呼呼…”

我眼淚鼻涕混在一起，雙手在泥水里亂抓，碎塑料劃破我的手心。

天橋下來來往往的行人都在指指點點。

賀蘭音覺得面子掛不住，嫌惡地看了我一眼。

“周祈年，你連男人的尊嚴都不要了是吧？”

她揪住我的耳朵，直接把我往路邊的黑色賓利拖。

“疼！掉啦！耳朵要掉啦！”

我痛得大哭，兩條腿在地上亂蹬。

皮鞋鞋底早就磨穿了，腳趾在柏油路面上蹭破了皮，留下一道血印。

“閉嘴！上車！”

賀蘭音一腳踹在我的小腿骨上，把我塞進后座。

路人停下腳步，紛紛拿出手機拍攝。

賀蘭音掃了周圍一眼：

“拍什么拍！他是我老公，腦子有病，我帶他去治病！”

我拍打著車窗，看著地上的包子爛泥和碎青蛙。

“苗苗姐姐救我！有吃人的老妖婆！”

賀蘭音坐進車里，反鎖了車門，對著司機冷冷開口：

“開車。”

她抽出濕巾，用力擦拭著剛才碰過我的手。

“你不是喜歡裝瘋賣傻嗎？我帶你回老宅慢慢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