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爵府張燈結彩，下人告訴我，今天是雙喜臨門。
我以為是丈夫打了勝仗歸來。
直到我看見他和公公穿著同樣的喜服，身邊站著兩個年輕貌美的女人。
丈夫對我說：“這位是平妻，以后你們姐妹相稱。”
公公對婆婆說：“這位是繼室，以后你就是府里的老人了。”
我和婆婆對視一眼，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瘋狂。
趁他們拜堂成親，我們搬空了公爵府的百年寶庫，一把火燒了他們的婚房。
等那對父子發現我們不見了時，我和婆婆早已在到在江南置辦好了三進三出的大宅子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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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車車輪碾過青石板路，發出單調又令人心安的咕嚕聲。
我掀開車簾一角，江南水汽氤氳的空氣撲面而來，帶著潮濕的草木氣息。
連日奔波的疲憊和惶恐，似乎在這一刻被這片溫柔水鄉悄然撫平。
身旁的林晚晴，我名義上的婆婆，此刻的亡命同伴，閉著眼，眉頭卻并未舒展。
她掌管國公府半生，那雙手曾翻動過無數賬冊，調動過千百奴仆，如今卻只是緊緊攥著一個包裹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念兒，怕嗎？”她沒有睜眼，聲音里帶著些沙啞。
我放下車簾，車廂內光線暗淡下來。
“怕。”我坦誠道，“但更多的是……痛快。”
她終于睜開眼，那雙曾看盡京城浮華的眼眸里，此刻只剩下一種燃燒后的沉寂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說，“怕是本能，痛快才是我們自己選的。”
馬車停在了一處僻靜的宅院后門。
這是林晚晴動用她陪嫁時的一個老仆，提前在江南尋下的落腳點。
我們換上最樸素的布衣，摘下所有首飾，像兩道不起眼的影子，融入了這座陌生的城市。
夜深人靜，我們在新家的主屋里，點亮了一盞孤燈。
地上鋪著巨大的油布，幾十個沉重的箱子被一一打開。
金條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發疼。
成錠的銀子堆成了小山。
還有那些我叫不出名字的玉器、古玩、前朝字畫，每一件都安靜地躺在錦緞里，無聲訴說著承恩公爵府百年的積蘊。
我從沒見過這么多錢。
作為世子夫人，我每月領著固定的月錢，過著看似尊榮實則處處受限的日子。
這些財富，像是另一個世界的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