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即破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映入眼簾的是一根搖搖欲墜的房梁,上面掛滿了蛛網,一只肥碩的蜘蛛正慢條斯理地收拾著它的獵物。陽光從瓦片的縫隙里漏下來,在地上形成幾道細細的光柱,能看見無數灰塵在光柱里打著旋兒。?,手掌按下去,摸到的不是自家那張乳膠床墊,而是硬邦邦的土炕,上面鋪著一層薄薄的稻草,稻草上是一床散發著陳年汗味的棉被。被子有好幾個破洞,棉絮從洞里探出頭來,灰撲撲的,像是長了霉的棉花糖。。,走出寫字樓的時候還在刷手機,過馬路時沒看紅綠燈——然后就什么都不記得了。。那是一雙陌生的手,粗糙,布滿老繭,指甲縫里塞著洗不掉的污垢。手腕上有一道新傷疤,還沒完全長好。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臉,胡子拉碴,顴骨高聳,瘦得硌手。“操。”他罵了一句,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。。有人在大聲嚷嚷,還有人在砸門。“陳望!陳望你給我出來!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!今天再不還錢,我把你這破店拆了!”,然后飛快地爬起來。他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,看見院子里站著五六個漢子,領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,穿著一身皂色短打,手里拎著一根木棍。后面幾個小嘍啰跟著起哄,手里的家伙什五花八門,有鋤頭、有鐵鍬,最夸張的一個拎著個夜壺。“王……王麻子?”陳望脫口而出。這三個字像是從這具身體的原主人記憶里蹦出來的,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喊出了這個名字。,隨即冷笑起來:“喲,還認得你爺爺?認得就好!陳望,三十兩銀子,說好今天還的,錢呢?”。。這年頭,一兩銀子大概相當于多少購買力?他模模糊糊記得穿越小說里常寫,一兩銀子夠普通人家過一個月。三十兩,那就是將近三年的生活費。
這具身體的原主人,欠了這么多錢?
“愣著干什么?拿錢!”王麻子往前逼了一步,手里的木棍在另一只手掌心里敲得啪啪響。
陳望后退一步,腦子飛速運轉。他不知道原主是怎么欠下這筆錢的,但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。當務之急是把人先穩住。
“王哥,”他擠出笑臉,那笑容連他自己都覺得假,“您看,我這剛起來,腦子還糊涂著。三十兩銀子是吧?我記著。但今天實在拿不出來,您寬限幾天……”
“寬限?”王麻子打斷他,“老子寬限你三個月了!上個月你說再寬限一個月,上上個月你也說再寬限一個月,上上上個月——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陳望連連擺手,“這次是真的,您給我三天,三天之內,我一定想辦法湊齊。”
“三天?”王麻子瞇起眼睛,“你拿什么湊?你這破店里的東西,加起來能值三兩銀子就不錯了!”
陳望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“產業”。三間漏雨的土坯房,一間是睡覺的地方,一間堆滿了破爛,還有一間連門都沒有,里面空空蕩蕩。院子里倒是堆了****,銹跡斑斑的鐵器、缺胳膊少腿的家具、發黃的廢紙,還有一堆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瓶瓶罐罐。
確實,這些東西賣給收破爛的——不對,自己就是收破爛的——也賣不出幾兩銀子。
“我有人脈。”陳望隨口胡扯,“縣城里我有幾個老主顧,之前欠著賬,這幾天就要結。等我拿到錢,第一時間給您送去。”
王麻子盯著他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,笑容里帶著點意味深長:“陳望啊陳望,你什么時候學會撒謊了?你認識的那幾個老主顧,不就是城東的趙老栓、西街的李寡婦嗎?他們欠你什么錢?你是收破爛的,他們也是收破爛的,你不欠他們錢就燒高香了。”
陳望心里一沉。這原主的人際關系,看來是爛透了。
但他臉上不動聲色,反而往前湊了一步,壓低聲音說:“王哥,我跟您說實話。其實我最近接了個大活,城北煤礦的趙老板讓我幫他找幾樣舊機器,說是只要能找到,價錢隨便開。您要是今天把我這店拆了,回頭那趙老板問起來,我可就只能說是您把東西給毀了。”
王麻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城北煤礦的趙老板,那是通州縣數得著的富戶。整個縣城一半的煤都從他那兒出,手底下幾百號礦工,縣太爺見了他都得給三分面子。
“你說趙胖子?”王麻子語氣變了,“他找你收破爛?”
“不是收破爛,是找舊機器。”陳望一本正經地糾正,“趙老板礦井里抽水用的機器壞了,找人修了幾回都修不好。聽說舊機器里有能用的零件,讓我幫著找找。您說,這要是找著了,趙老板能不賞我幾兩銀子?”
王麻子狐疑地看著他,但氣焰明顯下去了。他回頭看了看那幾個小嘍啰,又看了看陳望,最后把木棍往地上一杵:“行,老子再給你三天。三天之后,要是見不到錢,你這破店我一把火燒了,你自己掂量著辦!”
他一揮手,帶著人呼啦啦走了。
陳望站在院子里,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,這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。腿一軟,差點坐在地上。
“陳……陳老板?”
一個顫巍巍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。陳望抬頭,看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探著腦袋往里看,滿臉的皺紋,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。
“老孫頭。”陳望又脫口而出。
老孫頭是鄰居,就住在隔壁。他戰戰兢兢地走進來,手里拎著個布袋子,遞給陳望:“陳老板,我……我家也沒啥好東西,這點雜糧你拿著,先填填肚子。王麻子那些人,你別跟他們硬碰,他們心黑著呢。”
陳望接過袋子,打開一看,是半袋雜糧,高粱、玉米、豆子混在一起,看著粗糙,但對于這個時代的人來說,這是能救命的東西。
他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。
“老孫頭,這……”
“別說了,別說了。”老孫頭擺擺手,“你一個人也不容易,老婆孩子都沒有,就守著這么個破店。咱們鄰居這么多年,能幫一把是一把。我先回去了,你好好歇著。”
說完,老頭轉身就走了。
陳望拎著那半袋雜糧,站在院子里愣了好久。
老婆孩子都沒有。就守著這么個破店。
這原主的人生,還真是慘得可以。
他深吸一口氣,把雜糧袋子放回屋里,開始在院子里轉悠。既然穿越了,總得活下去。欠債要還,但要還債就得有錢,要有錢就得想辦法賺錢。
他得先搞清楚自己有什么。
那三間土坯房,他挨個看了一遍。睡覺的那間就不說了,一張土炕,一床破被子,一個缺了口的陶罐,里面還有半罐涼水。另一間堆雜物的,他翻了翻,全是些沒用的東西:幾件破爛衣服,兩個豁了口的碗,一把生銹的剪刀,一堆發霉的破書。
第三間空房,他壓根沒進去,因為里面連門都沒有,一眼就能看清,空空如也。
最有價值的,反而是院子里那堆看起來亂七八糟的破爛。
陳望蹲下來,一件一件地翻。銹跡斑斑的鐵器,大部分是農具,鐮刀、鋤頭、犁鏵,都銹得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。幾件舊家具,瘸腿的板凳、破洞的柜子、散架的木床。一堆發黃的紙,他翻了翻,有舊賬本、有啟蒙讀物、還有幾張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的報紙。
然后他看見了那堆“廢鐵”。
那是院子里最大的一堆東西,堆得跟小山似的。表面蓋著厚厚的灰塵和銹跡,看不出來是什么。陳望伸手扒拉了一下,發現這些鐵器有些奇怪——不是農具,也不是家具上的鐵件,而是一些奇形怪狀的零件,有圓筒狀的,有齒輪狀的,有連桿狀的,還有一塊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螺絲孔。
他的手指摸到其中一個圓筒的表面,擦掉灰塵,露出下面斑駁的鑄鐵。那上面隱約有字,是陽刻的,筆畫很粗,但因為銹蝕嚴重,已經很難辨認了。
陳望湊近了仔細看,一個字一個字地認。
“紐……科……門……”
他的手猛地一抖。
紐科門?
紐科門蒸汽機?
他不敢相信,又往下扒拉,把那堆東西盡量分開。越看越像——那個圓筒是汽缸,那些連桿是傳動機構,還有那個大鐵盤,是飛輪。
這是人類歷史上第一臺真正意義上的實用蒸汽機!
陳望一**坐在地上,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是做機械設計的,在原來的世界干了十年,對各種機械結構了如指掌。紐科門蒸汽機他當然知道,那是1712年發明的,效率極低,但開創了蒸汽動力時代。后來瓦特在它的基礎上改良,才有了真正的工業**。
可是,這玩意兒怎么會出現在這里?
他穿越到了什么年代?什么世界?
陳望抬頭看天。天空灰蒙蒙的,看不出什么。他又看看周圍,低矮的土坯房,泥濘的土路,遠處隱約可見的城墻,還有偶爾傳來的幾聲雞鳴狗吠。
這是古代。但不是他知道的任何朝代。
他低頭再看那堆“廢鐵”,心跳越來越快。
紐科門蒸汽機,效率確實低,但那是相對于后來的機器而言。對于這個連蒸汽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時代來說,這東西就是神器。
礦井抽水、工坊動力、磨坊替代水車……只要能用起來,有的是人要。
但問題在于,這臺機器是壞的。而且壞得很徹底,零件散落一地,銹成了這個樣子。
能修好嗎?
陳望站起來,繞著那堆鐵轉了好幾圈。他是機械設計出身,對結構熟悉,但動手能力一般。更重要的是,沒有圖紙,沒有加工設備,沒有幫手,他一個人能干什么?
天漸漸黑了。
陳望回到屋里,坐在土炕上發呆。肚子咕咕叫,他才想起來一天沒吃東西。老孫頭送的雜糧,怎么吃?他找了半天,在灶房里找到一個鐵鍋,鍋底有破洞,還有一個陶罐,勉強能用。
他生火煮了一罐雜糧粥。沒有油,沒有鹽,就干煮。煮出來的東西像漿糊,寡淡無味,但他還是喝了兩大碗。
吃完東西,精神好了一點。
他又走到院子里,坐在那堆廢鐵旁邊,借著月光繼續看。月光不夠亮,他看不清楚,只能用手摸。手指一寸一寸地摸過那些零件,感受著它們的形狀、接口、磨損程度。
活塞,汽缸,連桿,搖臂,飛輪,閥門……
缺了什么東西?
他摸了一遍又一遍,在心里默默勾畫著這臺機器原本的結構。紐科門蒸汽機的原理很簡單:鍋爐產生蒸汽,進入汽缸,推動活塞上升;然后向汽缸內噴冷水,蒸汽冷凝形成真空,大氣壓推動活塞下降。如此往復,帶動搖臂和連桿,驅動水泵或其他機械。
現在的問題是,鍋爐不見了,汽缸密封肯定不行了,活塞和汽缸的配合面銹得一塌糊涂,閥門也銹死了,傳動機構的銷軸全都銹在一起……
幾乎每一個零件都需要修,或者重做。
但陳望越看越興奮。
因為他發現,這臺機器雖然銹得厲害,但主體結構都在,沒有斷裂,沒有缺失。只要能解決密封和銹蝕問題,就有可能讓它重新動起來。
問題是,他一個人,連把像樣的工具都沒有,怎么修?
陳望坐在月光下,想了一夜。
天亮的時候,他做出了決定:不管多難,都要試試。這是他唯一的本錢。修好了,也許能翻身;修不好,無非是欠債更多,被王麻子打死。
橫豎都是死,不如搏一把。
第二天一早,他就出門了。老孫頭說他認識一個鐵匠,姓鄭,以前在縣城的鐵匠鋪干過,后來得罪了人,被趕出來了,現在住在城外的破廟里,靠給人打點零活糊口,日子過得比他還慘。
陳望按照老孫頭指的路,找到了那座破廟。
廟很小,只有一間殿,佛像早就沒了,只剩一個石臺。石臺旁邊堆著些破布爛絮,一個頭發胡子亂成一團的人躺在上面,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死了。
“鄭師傅?”陳望試探著喊了一聲。
那人動了動,沒理他。
陳望走近兩步,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。那人身邊扔著幾個空酒壇子,東倒西歪。
“鄭師傅?”他又喊了一聲。
那人終于睜開眼睛,眼珠子渾濁,瞪著陳望看了一會兒,啞著嗓子說:“滾。”
陳望沒滾。他在石臺邊上坐下,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,打開,里面是半只燒雞。這是他剛才路過集市時,用身上僅剩的幾個銅板買的。
燒雞的香味飄出來。那人的眼睛立刻亮了。
“你……你干啥?”他坐起來,一把抓過燒雞,狼吞虎咽地吃起來。
陳望等他吃得差不多了,才開口:“鄭師傅,我有個活兒想請您幫忙。”
那人滿嘴是油,含糊不清地說:“啥活兒?”
“修機器。”
“什么機器?”
“一臺蒸汽機。”
那人愣住了,嘴里的肉都忘了嚼。他盯著陳望看了半天,忽然笑了,笑得很瘆人:“蒸汽機?你說的是煤礦上抽水的那種大玩意兒?那東西我修不了,你走吧。”
“您還沒看呢,怎么知道修不了?”
“我知道。”那人又躺下了,“我就是因為那玩意兒,才落到這步田地的。”
陳望心里一動。他拿出準備好的二兩銀子——這是他翻遍了原主所有藏東西的地方,好不容易找到的,應該是原主最后的積蓄。
二兩銀子放在石臺上,在昏暗的光線里閃著微光。
“鄭師傅,您看看這個。”
那人扭頭看了一眼,又看了一眼,然后慢慢坐起來。
“你想干啥?”
“我想請您幫我修機器。”陳望說,“這是定金。修好了,還有。”
那人盯著銀子,又盯著陳望,眼睛里全是掙扎。最后,他伸出手,把銀子攥在手里,掂了掂,揣進懷里。
“走吧,帶我去看看。”
陳望領著他回到廢品站,指著院子里那堆鐵:“就是這臺。”
老鄭繞著那堆鐵走了三圈,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,又從震驚變成狂熱。
“老天爺……這是紐科門機……多少年了……我從二十歲開始就聽師父講這玩意兒,今天還是頭一回見著真的……”
他蹲下來,用手摸著那銹跡斑斑的汽缸,手指在微微顫抖。
“活塞不行了,密封肯定漏。冷凝器也廢了,得重做。鍋爐沒有,得配一個……”他一邊看一邊嘀咕,完全忘了陳望的存在。
陳望站在旁邊,心里越來越亮。
他知道,自己賭對了。
等老鄭終于看夠了,站起來,陳望問:“能修嗎?”
老鄭沉默了很久,然后點點頭:“能。但是得花時間,還得有好工具、好材料。”
“多長時間?”
“三個月。”
“太長了。”陳望搖頭,“我等不了那么久。我欠了錢,三天后債主就要來**。”
老鄭愣了一下:“三天?那你這機器……”
“三天之內,把它修到能用的程度。”陳望說,“不用完美,只要能動就行。我要用它來賺錢還債。”
老鄭張了張嘴,想說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他看著陳望,看了很久,最后說:“你是個瘋子。”
“也許是。”陳望笑了,“但瘋子有時候能辦成事兒。”
老鄭又沉默了,然后忽然笑了,笑得跟陳望一樣瘋:“行,老子這輩子也瘋一回。三天就三天。但是你得給我打下手,我說什么你干什么,不能偷懶。”
“成交。”
兩個人站在院子里,對著那堆銹鐵,開始了他們瘋狂的三天。
陽光照在廢品站的破門上,照在那堆銹跡斑斑的機器零件上,也照在兩個渾身臟兮兮的男人身上。
從這一天起,通州縣那個收破爛的陳望,不再是原來的陳望了。
小說簡介
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!這里有一本德潤發的《改造歷史:從收破爛開始》等著你們呢!本書的精彩內容:穿越即破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映入眼簾的是一根搖搖欲墜的房梁,上面掛滿了蛛網,一只肥碩的蜘蛛正慢條斯理地收拾著它的獵物。陽光從瓦片的縫隙里漏下來,在地上形成幾道細細的光柱,能看見無數灰塵在光柱里打著旋兒。?,手掌按下去,摸到的不是自家那張乳膠床墊,而是硬邦邦的土炕,上面鋪著一層薄薄的稻草,稻草上是一床散發著陳年汗味的棉被。被子有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