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術被退掉的第二天,媽媽接到了教育機構的銷售電話。
媽媽掛斷電話后對爸爸說:"有個頂級兒童心理療愈師,一對一輔導,一小時一千二。我覺得適合天天。"
爸爸想了想。
"報。"
"那翎月的手術......"
媽媽猶豫了一下。
"排異手術費都退了,急什么。等過完年再約。再給她買個那種二手的口琴,省得她覺得咱偏心。"
弟弟從他的新房間里跑出來,那是原本屬于我的朝陽主臥。
我搬進這間沒有窗戶的次臥時,媽媽說過的原話是:
"天天有創傷后應激,需要充足的陽光和開闊的空間,你是姐姐,你讓一讓。"
我讓了。
制氧機也讓了;哮喘**也讓了;最后連活下去的手術都讓了。
弟弟拽著媽**袖子晃。
"媽媽媽媽,姐姐還在里面生悶氣嗎?"
媽媽從門縫底下塞進去一張紙。
我知道那張紙上寫的什么。
昨天晚上,媽媽讓我寫的《感恩弟弟倡議書》,因為我拒絕簽字,她就把我鎖在了房間里。
"翎月,倡議書媽媽替你重新打印了一份,等你什么時候想出來簽掉就行。媽媽不逼你,但你想想天天多可憐,親生父母都沒了,你忍心讓他傷心嗎?"
門里沒有任何聲音。
她嘆了口氣,轉頭摸了摸弟弟的臉。
"又在裝死**。"
爸爸正在指揮兩個送貨工人往客廳搬東西。
巨大的箱子拆開,里面是一架進口鋼琴。
胡桃木色,九萬八。
弟弟尖叫著撲上去亂敲一通,刺耳的噪音充滿了整個屋子。
媽媽蹲下來,滿臉疼愛地幫他擦手。
"輕一點寶貝,別傷了手指。"
爸爸在旁邊拆著另一個包裹,掏出一盒止咳糖漿和一個充電式暖手寶。
最便宜的那種,九塊九包郵。
"一會兒放她門口。"
爸爸隨手擱在鞋柜上。
"她要是愿意簽字出來,就把這些給她。"
弟弟突然停下來,歪著頭看向我的房門。
"媽媽,姐姐的房間連一點氣都不透,會不會悶成熟肉啊?"
媽媽剝了個橘子塞進他嘴里。
"胡說,姐姐在閉關修身養性呢。等她反省好了自然就出來了。"
弟弟嚼著橘子含糊不清地嘟囔:
"那她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?"
"犟唄。"
爸爸頭也不抬,正在往墻上掛那面錦旗。
錦旗是孤兒院送的,上面繡著四個大字:大愛無疆。
他退后兩步,滿意地欣賞了一番,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。
客廳里,鋼琴、錦旗、全新的取暖設備,一片祥和富足的景象。
弟弟趴在鋼琴上笑成一朵花。
一墻之隔的次臥里,空氣已經渾濁到連**都活不了。
那個蜷縮的身體表面覆著一層黑垢,在沒有窗戶的密封空間里,體溫正在一點點流失。
沒有人知道,也沒有人想知道。
小說簡介
《全網最溫柔的爸媽,親手將我鎖在毒氣室》這本書大家都在找,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,小說的主人公是翎月天天,講述了?被煤氣毒到吐血痙攣時,身為母親的她正隔著門溫柔地哄我入睡。爸媽是鎮上公認的慈善家,收養了絕癥病友的遺孤弟弟。為了治愈弟弟的創傷,他們連說話都不敢大聲。直到大雪封山那天,患有重度哮喘的我發起了高燒。弟弟說想看我被熏成黑炭的樣子,把我賴以生存的制氧機砸碎,又將燃燒的劣質煤爐搬進我沒有窗戶的狹小次臥,甚至在外面反鎖了門。濃煙嗆得我大口嘔血,只能拼命拍門求救。媽媽卻在門外柔聲細語:“翎月乖,弟弟只是想給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