饕餮的**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看著長安街上車來車往,感覺自己像做了一場荒誕的夢。但手指上那個小小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,提醒他一切都是真的。。,要么成為什么“鎮獸使”,要么變成一頭兇獸。“你坐這兒干嘛?喂蚊子啊?”。林穆之抬頭,看見一張精致得不像話的臉,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。,長發披肩,手里拎著一個愛馬仕的限量款包,渾身上下散發著“我很貴”的氣息。“沒干嘛。”林穆之低下頭,“明天不去潘家園了,你找別人吧。喲?”姜晚蹲下來,盯著他的臉,“出什么事了?失戀了?不對,你根本沒戀可失。被領導罵了?也不對,你這種悶葫蘆,領導都懶得罵。”。,突然站起來:“行,那你繼續坐著。正好我一個人去,省得你跟我搶東西。”。,突然想起軒轅烈說的話:“明天早上八點,到地下一層的安保處報到。你不再是文物修復師了——至少暫時不是。你需要接受訓練,學習如何掌控混沌之力。”?
他連混沌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等等。”
姜晚停下腳步,回頭。
“你……知道兇獸嗎?”
姜晚的表情瞬間變了。
那種變化極其細微,如果不是林穆之盯著她的臉看,根本不可能發現——她的瞳孔,在那一瞬間,收縮成了豎直的一條線。
然后恢復了正常。
“你說什么?”
“沒什么。”林穆之站起來,“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姜晚擺擺手,走遠了。
林穆之站在原地,看著她消失在夜色中。他沒有注意到,姜晚走路的姿勢,已經和剛才不太一樣——那是一種貓科動物特有的優雅和危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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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五分,林穆之站在國博地下一層的安保處門口。
這是一扇普通的防盜門,和這一層其他辦公室沒有任何區別。門上貼著一張A4紙,打印著“安保處值班室”幾個字。
他推門進去。
里面是一個二十平米的房間,擺著幾張辦公桌、幾臺電腦、一個飲水機,墻上掛著各種監控畫面。四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人正在打牌,看見他進來,只是瞟了一眼,繼續打。
“新來的?”
一個正在抽煙的中年人頭也不抬地問。
“呃……是。”
“去里間,找老周。”
里間還有一扇門。林穆之推開門,愣住了。
門后不是房間,是一條走廊。
一條和他昨晚走過的那條一模一樣的甬道。
他回頭看去,身后的門已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堅硬的巖壁。
“別看了,那是障眼法。”
一個聲音從甬道深處傳來。林穆之順著聲音走去,走了大概五分鐘,眼前豁然開朗。
又是一個圓形大廳,但比昨晚那個小得多,直徑只有五十米左右。四周是一圈石室,中間擺著一張巨大的圓桌,圓桌旁坐著幾個人。
軒轅烈坐在主位,看見他進來,點了點頭。
“坐。”
林穆之在空位上坐下,偷偷打量其他人。
一共六個人。
軒轅烈旁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,二十出頭,戴著厚厚的眼鏡,穿著格子衫,手指一直敲著桌面,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林穆之。
“姬野。”那人自我介紹,“網絡安全員。負責監控各地兇獸氣息的數據波動。”
林穆之點頭致意。姬野的目光沒有移開,那種審視的眼神讓他很不舒服。
姬野旁邊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,穿著白大褂,像醫院的醫生。
“陳素衣,病理科。”女人說,“負責研究兇獸對人類基因的影響。”
再旁邊是一個光頭壯漢,赤著上身,露出一身腱子肉,胸口紋著一只猛虎。
“武超,安保處保安。”壯漢咧嘴一笑,“負責打架。”
武超旁邊坐著一個老頭,七十多歲,瘦得像一根竹竿,穿一身對襟唐裝,手里盤著一對核桃。
“老朽姓錢,單名一個眼字。”老頭笑瞇瞇地說,“潘家園賣古玩的。”
林穆之愣了一下。潘家園?那不是他和姜晚約好要去的地方嗎?
最后一個人坐在圓桌最遠處,半張臉隱在陰影里。那是一個極美的年輕女子,穿著墨綠色的旗袍,身材高挑,氣質清冷,像從**畫報里走出來的人。
她沒有自我介紹,只是抬起眼皮看了林穆之一眼。
那一眼,讓林穆之渾身汗毛倒豎。
不是害怕,是一種本能的警惕——就像獵物看見捕食者時的那種警覺。
“她叫姜晚。”軒轅烈說,“饕餮血脈的繼承者,鎮獸司的九大使者之一。”
林穆之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。
姜晚?
他認識了三年的姜晚?
那個和他一起在潘家園淘貨、一起吐槽領導、一起吃路邊攤的姜晚?
姜晚的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。
“驚喜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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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議的內容很簡單。
軒轅烈向林穆之介紹了鎮獸司的基本情況:這是一個從黃帝時代延續至今的秘密組織,任務是守護九大兇獸的封印,獵殺偶爾逃逸出來的兇獸殘魂。組織成員通過移植兇獸真血獲得力量,但也要承受被兇獸侵蝕的風險。
林穆之體內的混沌真血,就來自三千年前被黃帝斬下的那一滴。
“混沌是四兇中最特殊的一個。”軒轅烈說,“它無形無相,沒有固定的形態。它能夠模擬、吞噬、融合其他兇獸的能力,也可以混入萬物之中不被察覺。正因為這種特性,混沌血脈的繼承者往往擁有極強的適應能力,但也面臨著最大的風險——失去自我。”
他看向姜晚:“從今天開始,由姜晚負責你的基礎訓練。”
姜晚站起來,走到林穆之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走吧,新人。”
林穆之跟著她走出大廳,進入一條甬道。走了大概十分鐘,來到一扇石門前。
姜晚推開門,里面是一個籃球場大小的訓練場,四壁都是堅硬的巖石,地面鋪著青石板。
“脫鞋。”
林穆之照做。
“站到中間去。”
林穆之走到訓練場中央。
“現在,感受你體內的混沌之力。”
林穆之閉上眼睛,試圖感受什么“混沌之力”。但除了自己的心跳,他什么也感覺不到。
“我……”
話沒說完,他整個人飛了起來。
不是他自己飛起來的,是被姜晚一巴掌扇飛的。
林穆之撞在墻上,滑落下來,半邊臉**辣地疼。
“在戰場上,敵人不會給你時間感受。”姜晚站在他原來的位置,慢條斯理地說,“起來。”
林穆之掙扎著爬起來。
“再來。”
又是一巴掌。
這一次林穆之有了準備,在被扇飛的瞬間,他感覺到體內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。
“再來。”
第三次。
**次。
第五次。
不知道第幾次被扇飛之后,林穆之躺在地上,連爬都爬不起來了。
姜晚走過來,蹲在他身邊。
“感覺到了嗎?”
林穆之喘著粗氣,點點頭。
他感覺到了。
在無數次被擊打的瞬間,他體內有什么東西在蘇醒,在憤怒,在咆哮。那是一股狂暴的、混亂的力量,像要把他的身體撕碎,又像要保護他不受傷害。
“那就是混沌。”姜晚站起來,“你的身體里住著一頭兇獸,它會保護你,也會吞噬你。你的任務,就是在它完全吞噬你之前,馴服它。”
她轉身走向門口。
“明天繼續。”
林穆之躺在地上,盯著天花板。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姜晚。”
姜晚停下腳步。
“你剛才打我……用了幾分力?”
姜晚回過頭,笑了笑。
“一分。”
她走了。
林穆之看著她的背影,想起她剛才出手的瞬間——那動作太快,快到他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。那不是人類的速度。
他想起軒轅烈說過,移植兇獸血脈的人,會逐漸被兇獸的習性影響。
饕餮的習性是什么?
貪吃,貪婪,永遠吃不飽。
林穆之想起三年來和姜晚一起吃飯的每一次。她總是點很多菜,吃得很快,但從來不胖。她還特別喜歡收藏各種貴重的東西——限量包、珠寶、藝術品,好像永遠買不夠。
那是饕餮的**在作祟。
但他也想起另一件事:去年國博組織捐款,姜晚一個人捐了五十萬,匿名。有一次他們在潘家園看見一個老爺子賣祖傳的瓷瓶,被人坑,姜晚直接出雙倍價錢買下來,然后偷偷還給了老爺子。
饕餮的**是貪婪。
但姜晚的貪婪,似乎用在了別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