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人們，買它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某直播平臺“知意嚴選”直播間。“家人們！看過來！看過來！”，聲音嘶啞但**不減。她身后是一塊綠幕，后期會摳圖換成仙氣飄飄的**。此刻她手里舉著一顆黑不溜秋的丸子，燈光打在丸子上，居然有點反光。“這不是普通的大力丸！這是修仙界祖傳秘方！吃了就能打通任督二脈！吃了就能筑基成功！吃了就能飛升成仙！”：用戶2345：主播你又來了，上次買的“減肥茶”讓我拉了三天修仙小白：多少錢？路人甲：直播間23個人，5個是機器人吧？，繼續她的表演。她把丸子湊到鏡頭前，轉了一圈：“家人們，你們看這個色澤！這個光澤！這個圓度！這不是麥麗素，這是——修！仙！大！力！丸！”，心里默默補充：雖然它確實是麥麗素，五毛錢一顆的那種。“原價998！今天直播間福利價，只要98！98你買不了吃虧，98你買不了上當！98你能買到成仙的機會！家人們，買它！下一秒你就是天選之子！”：修仙小白：我買了能穿越嗎？用戶2345：主播你上次也是這么說的路人甲：這玩意兒能吃嗎？
許知意深吸一口氣，祭出大招：“家人們！我跟你們說，這個大力丸是限量版！全球只有100顆！賣完就沒了！不買你會后悔的——穿越！”
話音剛落。
轟——！
一道白光閃過。
許知意感覺自己的腦袋被什么東西狠狠敲了一下，然后整個人輕飄飄的，像是被吸進了旋渦里。她最后聽到的是手機里傳來的聲音：
直播間已被封禁，原因：涉嫌虛假宣傳
……連封禁通知都比她下播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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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知意是被鳥叫吵醒的。
不對，不是鳥叫。**叫。
“咯——咯咯咯——”
她艱難地睜開眼睛，映入眼簾的不是出租屋的天花板，而是一片藍天白云。她躺在一片草叢里，草有半人高，風吹過來沙沙響。
“我……我沒死？”
她坐起來，摸了摸自己的腦袋。沒破，頭發還在。又摸了摸胳膊腿，都在。再摸了摸口袋——
口袋里只剩一袋麥麗素。
她拆開那袋麥麗素，數了數，二十三顆。加上之前直播時吃掉的那顆，一共二十四顆。這是她進貨的最后一批庫存，進價三毛一顆，她賣98。
“家人們，我錯了。”她對著空氣說，“我不該賣假貨。”
遠處又傳來一聲雞叫，這次更響。
許知意站起來，環顧四周。她站在一片荒原上，遠處有山，山上有云霧繚繞。空氣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，像雨后青草混合了……**？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。衣服變了。之前穿的是**39包郵的衛衣，現在變成了一件粗布**，灰撲撲的，袖子還破了個洞。
“這什么情況？穿越了？”
她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。
疼。
非常疼。
“我沒做夢。”她又掐了一下，還是疼。“我真的穿越了。”
她站在原地，大腦飛速運轉。作為一個看過三百本穿越小說的現代女性，她對這種情況并不陌生。穿越的套路她倒背如流：要么是車禍，要么是落水，要么是被雷劈——
等等。
被雷劈。
她直播的時候，確實看到了一道白光。
“所以我是被雷劈穿越的？”她喃喃自語，“因為賣假貨被雷劈？天雷都看不下去了？”
她抬頭看天，天空湛藍，萬里無云。
“老天爺，我錯了。我真的錯了。我不該賣假貨。你讓我回去吧，我保證改行賣螺螄粉。”
天空沒有回應。
許知意嘆了口氣，把麥麗素塞回口袋。既然回不去，那就得想辦法活下去。穿越小說里，主角穿越后要么有金手指，要么有系統，要么有空間。她摸了摸自己，什么都沒有。
除了這袋麥麗素。
“二十三顆麥麗素，就是我全部的家當。”她苦笑，“穿越史上最窮主角，沒有之一。”
她決定先找個有人煙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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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知意走了大約半個時辰，終于看到了一座破破爛爛的建筑物。說是建筑物，其實就是幾間歪歪斜斜的木屋圍在一起，門口掛著一塊招牌，上面寫著三個字：
“青崖宗”
招牌上的字已經掉了一半，“青”字少了一橫，“崖”字只剩個山字頭，“宗”字干脆沒了。許知意看了半天才認出來。
“這是個宗門？這也太破了吧？”
她走近一看，發現門口坐著一個人。準確地說，是一個胖子。圓臉大耳，身材滾圓，穿著一件灰撲撲的道袍，道袍上全是油漬。他正盤腿坐在門口的石頭上，閉著眼睛，像是在打坐。
但他的肚子在叫。
咕嚕嚕——咕嚕嚕——
叫得震天響。
許知意站在旁邊看了他三分鐘，這胖子愣是沒發現她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那個……你好？”
胖子沒反應。
“你好？”她提高音量。
胖子還是沒反應，肚子繼續叫。
許知意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。胖子猛地睜開眼睛，嚇得從石頭上摔了下來：“哇！誰！”
他摔了個四腳朝天，像一只翻過來的烏龜，掙扎了半天沒翻過來。
許知意伸手拉了他一把。胖子爬起來，上下打量她：“你是誰？來青崖宗做什么？”
“我叫許知意，是個……路過的散修。想找個地方落腳。”
“散修？”胖子又打量了她一眼，“你沒有靈氣波動啊。”
許知意心里一驚，但面上不露聲色：“我剛筑基失敗，靈氣散盡了。想找個宗門修養。”
胖子“哦”了一聲，也不知道信沒信。他拍了拍身上的土：“我叫趙大牛，你可以叫我趙胖子。青崖宗現在不收弟子，你走吧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青崖宗快倒閉了。”趙胖子說得很坦然，“宗主都跑了，只剩我們十幾個弟子，連飯都吃不飽。你來了也是餓肚子。”
許知意看了看他圓滾滾的身材：“你看起來不像吃不飽的樣子。”
趙胖子摸了摸肚子：“我這叫虛胖。喝水都長肉。”
咕嚕嚕——
他的肚子又叫了。
趙胖子尷尬地笑了笑：“你看，又餓了。”
許知意想了想，從口袋里掏出一顆麥麗素：“給你。”
趙胖子接過去，看了看：“這是什么？”
“大力丸。吃了能補充體力。”
趙胖子將信將疑地看了看那顆黑不溜秋的丸子：“你確定能吃？”
“確定。我吃了好多年了。”
這倒是實話。麥麗素她從小吃到大。
趙胖子猶豫了一下，一口吞了下去。
“嗯？味道還不錯？甜的？”
話音剛落，他突然打了個嗝，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耳朵。
“咦？我的耳朵怎么**的？”
許知意看著他的耳朵，愣住了。
趙胖子的耳朵在變。從人類的耳朵，變成了一對毛茸茸的……豬耳朵。
灰色的，圓圓的，還會動。
“你的耳朵……”許知意指著他的腦袋。
趙胖子伸手摸了摸，摸到了一對毛茸茸的東西。他跑到旁邊的水潭邊照了照，然后發出一聲慘叫：
“啊——！我的耳朵！我的耳朵怎么變成豬耳朵了！”
他轉過頭，怒視許知意：“你給我吃了什么！”
許知意后退一步，大腦飛速運轉。麥麗素怎么可能讓人長豬耳朵？這不科學！但轉念一想，她都穿越了，還有什么科學可言？
她深吸一口氣，開始她的表演。
“趙大哥，你聽我說。這不是普通的副作用，這是——返璞歸真境界！”
趙胖子愣住了：“什么？”
“上古大能都有動物特征！你看龍族有角，鳳族有羽，狐族有尾巴。你長了豬耳朵，說明你的體質和某種上古神獸有共鳴！這是大機緣啊！”
趙胖子半信半疑地摸了摸豬耳朵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！我騙你做什么？你看你這對耳朵，多可愛！多有靈性！多少人想要還沒有呢！”
趙胖子又照了照水潭，左看右看，居然覺得順眼了一些：“你這么說……好像確實挺可愛的。”
“而且你沒發現嗎？你吃了我的大力丸之后，力氣變大了！”
趙胖子愣了一下，然后一拳砸在旁邊的石頭上。
砰！
石頭碎了。
趙胖子看著自己的拳頭，眼睛亮了：“真的！我力氣變大了！”
“你看！這就是返璞歸真的好處！”許知意趁熱打鐵，“這對耳朵就是你和上古神獸建立連接的標志！三天后就會消失，到時候你的修為會大漲！”
趙胖子激動得臉都紅了：“真的嗎！那我是不是要突破了？”
“對！所以你一定要保護好這對耳朵！這是天賜之物！”
趙胖子鄭重地點了點頭，小心翼翼地把豬耳朵捂住了。
許知意松了口氣，心里默默祈禱：三天后一定要消失啊，不然我會***的。
趙胖子熱情地拉著她往宗門里走：“許姑娘，你真是我的貴人！走走走，我帶你見宗主！我們青崖宗雖然破，但好歹是個宗門！”
許知意跟著他往里走，心里默默盤算：麥麗素讓人長豬耳朵，這是什么奇怪的副作用？但看趙胖子力氣確實變大了，說明這個“副作用”不是單純的坑人，而是某種……能力？
她低頭看了看口袋里剩下的二十二顆麥麗素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家人們，”她在心里默默說，“我好像找到新工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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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崖宗內部比外面看起來還要破。
大殿的屋頂漏了一個大洞，地上擺著十幾個盆接雨水。神像歪歪斜斜地靠在墻上，供桌上擺的不是香爐，而是一碗發霉的米飯。
十幾個弟子蹲在大殿里，一個個面黃肌瘦，眼神空洞。看到趙胖子進來，都無精打采地抬了抬眼皮。
“趙師兄，你帶誰回來了？”一個瘦高個兒問。
“這是許知意許姑娘，散修，來咱們宗門落腳。”趙胖子拍了拍**，“而且她給了我一顆大力丸，讓我力氣變大了！”
他當場表演了一拳碎磚。弟子們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趙師兄你確實變強了！”
“那個大力丸還有嗎？”
許知意從口袋里掏出一顆麥麗素，舉起來：“有！只要五文錢一顆！吃了就能力氣變大！童叟無欺！”
弟子們面面相覷。五文錢，不貴。但他們的錢都用來買飯了。
“能不能賒賬？”瘦高個兒問。
許知意想了想：“可以。但利息一天一文。”
趙胖子在旁邊小聲說：“你是不是太黑了？”
許知意也小聲回答：“這叫商業頭腦。”
最終有三個弟子賒賬買了三顆麥麗素。許知意收了欠條，心里美滋滋。雖然她也不知道麥麗素的副作用到底是什么，但趙胖子至少力氣變大了，應該……不會出大問題吧？
當天晚上，許知意被安排住在大殿旁邊的雜物間里。床是木板搭的，被子上全是灰，但她不在乎。她躺在木板上，看著屋頂的破洞，透過破洞能看到星星。
“穿越第一天，”她自言自語，“賣了四顆麥麗素，賺了二十文。雖然讓人長了豬耳朵，但至少沒***。開局還不錯。”
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麥麗素，還剩十九顆。
“家人們，我許知意，在修仙界重新開張了。這次不賣假貨……大概。”
窗外傳來一聲慘叫。
“我的耳朵！我的耳朵怎么變成兔子耳朵了！”
然后是另一個聲音：“我的尾巴！我長了尾巴！”
再然后是趙胖子的聲音：“別怕別怕！這是返璞歸真境界！上古大能都有動物特征！”
許知意把被子蒙在頭上。
“老天爺，我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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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，青崖宗后山。
一個白衣男子站在山巔，月光灑在他身上，襯得他如謫仙下凡。他劍眉星目，面如冠玉，長發以玉冠束起，氣質清冷如月。
他低頭看著山腳下的青崖宗，眉頭微皺。
“靈氣異常波動……來自一個沒有靈氣的人？”
他閉上眼睛，神識掃過整個青崖宗。他“看”到了一個躺在雜物間里的女人，和一群長了動物耳朵的弟子。
“有趣。”
他睜開眼睛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許知意……你的丹藥，為什么有副作用？”
他轉身消失在月光中，只留下一句話飄散在風里：
“天道的*UG嗎？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