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友陸景川在我身邊裝了三年窮。
他說身患重病，我轉身賣掉了奶奶留下的唯一遺物。
他說手術費還差五十萬，我連夜注冊賬號，為他直播賺錢。
那段時間，我沒日沒夜的直播，累得幾乎散架。
直到某天，江城首富偶然刷進我的直播間，幾經核實，竟發現我是他們失散二十年的親生女兒。
我攥著剛拿到手的***，一路沖到醫院，想告訴他錢夠了、病能治了。
卻聽見虛掩的房門里，傳來他朋友帶笑的聲音：
“你也真夠狠的，裝窮、裝病騙人家姑娘去網上直播擦邊還不夠，現在還要假裝病情惡化、再不手術就晚了？”
“你就不怕她為了籌錢......真的私下去找榜一老頭了？”
陸景川輕嗤一聲，語氣漫不經心：
“不把她逼到絕路，我怎么知道她是圖人還是圖錢？”
“她要真為了錢跟了老頭，那是她意志不堅定，不知檢點！這種拜金女，我可不會讓她進陸家！”
“但只要她能通過我的考驗，我肯定不會虧待她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全身的血仿佛一瞬間涼透。
沉默片刻，我收回準備推門的手，低頭編輯短信：
“爸媽，不用再等了，現在就來接我吧。”
1
“現在的女人都很物質，什么苦都不愿意吃，就想著靠男人一步登天，當上富**。。”
“像我們這樣兜里有錢的男人，就是女人眼里的冤大頭，不好好考驗考驗她，我那能看清她是不是真心的？”
“只要林婉能通過這次考驗，我就會讓她進我們陸家的門，吃這點小苦頭算什么？”
陸景川靠在病床上，笑得高深莫測，仿佛早已看透世間所有女人。
而我聽著他的話，心一點點沉下去，如墜冰窟。
裝窮？裝病？
為了救他，我不惜賣掉奶奶唯一的遺物，甚至去網上直播，只為盡快籌到錢給他做手術。
可這一切，竟然只是他的一場考驗？
更可笑的是，當我被首富父母認回，第一個念頭竟是：陸景川有救了！
指甲深深陷進掌心，那張存著救命錢的***已被我捏得變形。
真是諷刺至極。
我轉身正要離開，病房門卻突然從里面打開。
是陸景川的朋友，見到我他嚇了一跳，然后立刻提高音量道：
“嫂子？你怎么這個點來了？這會兒不是該在直播嗎？”
病房里頓時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——不用猜，是陸景川在慌忙裝病。
我本不想再配合這場戲，卻被他朋友一把拽進房間。
果然，剛才還精神抖擻的陸景川，此刻正“虛弱”地躺在床上，面色蒼白地望著我，聲音有氣無力：
“悅悅，你這時候過來......是錢籌夠了嗎？”
我沉默地看著他，一言不發。
他誤以為我沒籌到錢，臉上掠過一絲不耐煩。
他朋友見狀，在一旁用一種讓人不舒服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我：
“嫂子，要是實在湊不齊，不如你跟直播間那些榜單的老頭們線下見見面啊！”
“我特意去直播間看過了，嫂子身材是真不錯.....稍微犧牲一下，川哥的手術費不就來了嗎？”
“你總不能看著他**吧？”
陸景川不僅沒有阻止，反而一臉期待地望著我。
但見我一直不吭聲，他轉而捂住胸口，劇烈咳嗽起來：
“咳咳......我這破身子，真是拖累你了......要是實在沒辦法，咱就不治了！”
“只是想到我萬一走了，留你一個人在這世上，我心里就難受......”
裝得可真像。
這演技不去拍戲實在可惜。
若不是親耳聽見真相，我恐怕還會像從前一樣，被他騙得團團轉。
以往，每次他露出這副表情，我再苦再累都往肚子里咽，甚至還要強顏歡笑地去安慰他。
但這一次，我輕輕笑了，點頭應道：
“好啊，我都聽你的，不治了！”
從今往后，就算陸景川真的有一天窮死、病死，我也絕不會再看他半眼。
2
陸景川頓時愣住了，眼神中寫滿難以置信。
“悅悅，你剛剛......是說不治了嗎？”
我沒有回答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表演。
陸景川破防了，他指著我道：
“林悅！你竟然要我**？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！”
“我病成這樣，還天天擔心我走了你一個人怎么辦......你呢？連這點小事情都不愿意為我做！”
聽著他的控訴，我只覺得一陣反胃。
曾經，我是個體面的舞蹈老師，收入雖不豐厚，卻也足夠把自己照顧得妥妥帖帖。
可為了他，我不但掏空了全部積蓄，甚至淪落到去當擦邊主播，每天強顏歡笑地向直播間那些男人討要禮物。
他卻覺得我做的這些還不夠，竟然還想騙我去陪那些直播間所謂的“大哥”。
而這一切僅僅是為了考驗我是不是拜金女。
我摸了摸口袋里的***，嘴角不自覺揚起。
幸好，我在進門之前就看清了他的真面目。
陸景川不知腦補了什么，臉色忽然緩和下來，虛偽道：
“悅悅，你是不是擔心自己私下見了別的男人，我會誤會啊！”
“你放心，我不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，你這么做也是因為愛我。”
“而且我相信你是一個有底線的人，絕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情。”
我在心里冷笑。
他要是真知好歹，怎么會慫恿女朋友去約直播間的大哥？
還怕他誤會？
我連他這個人都不打算要了，還在乎他誤不誤會？
懶得再浪費口舌，我轉身就走。
陸景川望著我離開的背影，居然露出滿意的笑容，轉頭對朋友說：
“你去安排那個榜一大哥越她見一面。”
“只要她這次抵住**，只拿該拿的錢......我以后，肯定不會虧待她”
3
我回到直播公司，徑直向經理提出離職。
經理并未強留，只是堅持要求我按流程完成今晚的直播，與觀眾正式告別，算是好聚好散。
我點頭應下。
開播前，手機不斷震動。
那位“榜一大哥”持續發來私信：
美女，見個面吧，五十萬立馬到你賬上。
跟了我，以后你就不用這么辛苦直播了。
我看著屏幕，漠然劃過。
這是最后一場直播了，以后我再也不用和他們周旋了。
直播順利結束，我正要離開，經理卻攔住了我：
“林悅，你的合同是陸總親自擬的，條款里寫明：單方面解約需支付五十萬違約金。”
我這才知道，這家公司的幕后老板，竟是陸景川。
又是五十萬。
我嘴角浮起一絲冷笑。
原來他早已布好局，無論我做什么選擇，這五十萬他都要要。
我沒有爭辯，直接將首富父母給的那張五十萬***遞了過去。
手續剛辦完，陸景川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眼底盡是憤怒與不甘：
“林悅！你寧愿拿五十萬賠違約金，也不肯拿來救我？我在你心里還不如一紙合同？”
我甩開他的手，繼續向外走。
他追上來扯住我的袖子，聲音陡然拔高：
“你這一個月直播最多掙八萬，剩下四十二萬哪來的？你不會真打算跟那個榜單大哥好了吧？”
他湊近一步，語氣充滿羞辱：
“那老男人都快能當你爹了，你真是為了錢什么都愿意干啊？林悅，你真讓我惡心！”
“你會后悔的！總有一天你會明白，你失去的不僅是我的愛，還有你最想得到的東西！”
我不屑的甩開他，推門走入夜色。
我比誰都清楚自己失去了什么——一個一文不值、還自以為是的男人。
4
走出公司大門，一輛黑色豪車已靜候在路邊。
是首富父母派來的車。
我拉開車門坐進去的瞬間，陸景川正好追出來。
他眼睜睜看著我坐在一位頭發半白、氣質不凡的中年男人身邊，車子絕塵而去。
陸景川對著電話怒吼：
“你不是說所有榜單大哥都在監控中嗎？她現在跟別人跑了，你居然一點消息都沒有！”
三天后，江城各大媒體頭條都在報道：首富失散多年的千金終于找回，今晚將舉辦盛大認親宴。
陸家也在受邀之列。
當晚，我身著一襲定制禮服步入宴會廳時，陸景川一眼就認出了我。
他端著酒杯走過來，身邊的朋友起哄道：
“陸總，這不是你前女友嗎？該不會是跟著哪個‘大哥’混進來的吧？”
“要是她知道了你真正的身份是陸氏總裁，怕是要后悔死了吧？”
真晦氣！
沒想到陸景川也來參加我的認親宴了。
我轉身想避開，卻被陸景川攔住了去路，他自信滿滿地壓低聲音：
“怎么，知道我是陸氏總裁，羞愧得想逃了？”
“現在跪下求我，或許還能給你個留在我身邊的機會。”
“當然，娶你是不可能了——我將來是要娶首富千金的。不過養你當個**，倒不是不行。”
他朋友在一旁哄笑：
“陸總大發慈悲，你還不趕緊磕頭謝恩？”
“陸總年輕有為，現在更是馬上就要成為首富女婿了，比你年過半百的‘大哥’不知道強多少倍！”
我目光淡淡掃過他們得意洋洋的嘴臉，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。
若是讓他們知道，他們口中那個首富千金正站在眼前，不知道表情會有多精彩。
正要離開，突然裙擺被人踩住，一個踉蹌撞倒了旁邊的香檳塔。
玻璃碎裂聲響徹大廳，全場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。
陸景川快步上前，看似體貼地扶住我，卻在我耳邊低語：
“在首富的宴會上鬧出這種事，你完了。不過只要你求我，我可以幫你求情。”
我低頭看向裙擺——陸景川的朋友正若無其事地收回腳。
見我看過去，對方笑嘻嘻地說：
“你看看你，怎么這么不小心？”
陸景川自然也看見了，但他這是眉頭皺了皺，***也沒有說。
這時，首富父親威嚴的聲音從人群后傳來：
“怎么回事？”
陸景川立即擋在我面前，恭敬地說：
“有個不懂規矩的客人闖了禍，我這就請她離開。”
看似是在幫我，但實際上他刻意隱瞞了真相，讓踩我裙角害我摔跤的男人完美隱身。
甚至恐怕事后還想讓我對他感恩戴德。
就在他的同伴伸手想將我帶離現場的瞬間，我猛地甩開他們，徑直走向人群前方。
首富父親見到我，嚴肅的表情瞬間融化，心疼地快步走來：
“寶貝女兒，怎么摔著了？有沒有傷到？告訴爸爸，是誰欺負你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