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第一次被家暴，我才3歲，只會哭著喊：“爸爸，求求你別打媽媽。”
媽媽第800次被家暴，我已經18歲，我抄起搟面杖和一米八的爸爸扭打在一起。
盡管門牙被打掉兩顆，頭發被撕扯掉大半，肋骨被踹斷兩根，但我拼盡全力將媽媽護在了身后。
打斗結束，沒等我爬起來，媽媽沖過來連甩我六巴掌。
“你個孽障，竟然敢打我寶貝老公！”
“我打死你，打死你。”
我胸腔一滯。
行吧！既然如此，以后再有人打你，我絕不會再插手一下。
1.
打完我后，媽媽有點后悔，她用溫水蘸濕毛巾給我擦臉。
“盼兒，媽媽剛剛不是故意要對你動手，但那畢竟是你親爸，你要做的是尊重他，孝順他，而不是打他。”
我面無表情地回應：“放心，我以后絕對不會因為你，而對他動一根手指。”
“盼兒，我……”媽媽表情委屈，想要解釋，但被我打斷。
“我累了，你也早點休息。”說完，我起身一瘸一拐地進了房間。
半夜，主臥傳來驚天動地的打罵聲。
“你個**，我今天被裁員，想著在你身上發泄發泄負面情緒，結果，***又趕**來大姨媽。”
“你怎么總來大姨媽？老子干脆帶你去做絕育，省得每個月還要花一筆衛生巾錢。”
因為生理期沒辦法**的戲碼，幾乎每個月都會上演一遍。
以前，我會擋在媽媽身前。
現在，算了吧！
我裹緊被子，把自己包成一個蠶蛹，以免外邊的吵鬧聲會打擾到我睡覺。
朦朦朧朧間，我的房門被擰開，媽媽跌跌撞撞地撲到我身上。
“盼兒，救救媽媽，**爸快把我給打死了。”
我全身發疼，努力掙扎起身，媽媽眸光倏地變亮，急忙躲到我身后。
爸爸舉著沙包大的拳頭，雙眼猩紅，但在看到我的那刻，他竟然往后退了兩步。
人啊！就是這樣。
你越怕他，他越覺得你好欺負，對你蹬鼻子上臉。
你越不怕他，他反倒是要讓你幾分。
“寧盼兒，讓開，這是我跟***事，你別插手。”
媽媽死死拽著我的衣袖，神情怯懦，“盼兒，媽媽怕。”
我使勁掰開媽**手指，虛弱的語氣中夾帶著嘲諷。
“媽，別怕，忍忍就好，反正，你都被打了二十年，也該早習慣了。”
媽媽瞳孔瞪大，難以置信。
爸爸雙眼放光，朝媽媽走去。
而我，在疼到暈倒之前給自己打了個120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