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，她撕了結婚證扔在他臉上，說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給他。

五年后，醫院重逢，他看著她身邊那個小女孩，攥緊病歷本的手指節節發白。

“沈醫生還有事嗎？”她語氣疏離，眼神平靜得像看一個陌生人。

他沒敢問。他沒資格問。

直到深夜，孩子高燒不退，他沖進病房，看見她握著孩子的手，指節發顫，卻依然挺直的脊背——

那是他缺席的一千八百個日夜，是她一個人熬過的所有風雪。

可他還不知道，那個孩子叫念晚。
念念不忘的念，晚來的晚。

1

十二月的海城，冷風從入海口長驅直入，刮得仁和醫院住院部大樓的窗戶嗚嗚作響。

沈渡站在VIP病房門口，白大褂的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。他剛從手術臺下來，無菌帽壓住的發絲還帶著潮濕的汗意，護士遞過來的病歷本上，墨跡未干的患者姓名卻讓他停下了腳步。

姜念念。

他盯著那三個字看了三秒，面上沒有一絲波動，只是把病歷本合上，遞還給護士：“這個病人我不管，換個人。”

護士愣了：“沈主任，心內科今天只有您……”

“那就讓內科會診。”他的聲音淡得像今天窗外灰白的天，“我不方便。”

護士不敢多問，接過病歷本小跑著離開了。

沈渡站在原地，手**白大褂的口袋，指尖碰到一板過了期的鋁碳酸鎂。他攥著那板藥，在走廊里站了許久，直到護士站那邊的電話響起來，才邁步走向醫生辦公室。

他沒有回頭。

病房里，姜念念正彎腰給孩子掖被角。

小女孩燒剛退，小臉還泛著病態的紅，小手攥著念念的一根手指不肯撒開。念念保持著那個姿勢，半蹲在床邊，腰酸得發麻也不敢動。

“媽媽不走。”她輕聲說，額頭抵著孩子軟軟的頭發，“媽媽去給你倒杯水，好不好？”

孩子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，手指松開了。

念念直起身，揉了揉腰，拿起床頭柜上的保溫杯。杯里的水早就涼透了，她看了看窗外陰沉的天，決定去開水房接點熱的。

走廊里暖氣很足，和外面的冷風形成鮮明對比。念念穿著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