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收簽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《204號柜的紅蠟封》,快遞柜的提示音在空蕩的小區里格外刺耳。,屏幕上跳出的取件碼有點眼熟——尾號是她的生日,719。可她最近明明只在網上買了支鋼筆,昨天就已經簽收了,地址欄里的收件人寫著“陳默”,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。“大概是填錯號碼了吧。”她對著冰冷的屏幕嘟囔,指尖剛按到返回鍵,屏幕突然黑了。三秒后重新亮起時,取件碼已經自動填好,柜號204。,鐵皮上的銹跡像塊沒擦干凈的血痂,鎖孔周圍有圈新鮮的劃痕,邊緣還沾著點銀白色的金屬屑,像是被人用螺絲刀狠狠撬過。林墨拉開柜門的瞬間,一股潮濕的霉味混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涌出來,嗆得她下意識后退半步。,沒有郵票,沒有寄件人,封口處用紅蠟封得嚴嚴實實,蠟上蓋著個模糊的印記,像是只缺了眼睛的烏鴉。她捏著信封邊緣拿出來,紙質粗糙得磨手,重量卻比看起來沉很多,晃了晃,里面像是塞著塊硬紙板。,樓道聲控燈壞了三天,物業總說“明天就修”。林墨踩著高跟鞋在黑暗里摸索,走到三樓平臺時,鞋跟突然卡在個東西上。她打開手機手電筒照過去,心臟猛地一縮——是只黑色的男士皮鞋,42碼,鞋跟處沾著點暗紅色的泥,鞋底的紋路里卡著半片枯黃的銀杏葉。。昨天下午,住在401的張叔就是穿這雙鞋出門的,當時他還笑著跟她打招呼,說要去鄰市看兒子,得住半個月。。她彎腰把皮鞋踢到平臺角落的陰影里,加快腳步往402走。掏鑰匙時,指尖無意間蹭到牛皮紙信封的邊角,發現那里不知何時磨破了個小口子,露出里面的東西——不是信紙,是半張撕碎的照片,照片上是片茂密的銀杏林,樹底下蹲著個穿校服的男孩,臉被撕得只剩下半只眼睛,瞳孔黑沉沉的,像是在盯著她看。,客廳的座機突然響了。,林墨握著鑰匙的手頓在半空。那是部老式轉盤電話,她搬進來時就沒插線,房東說線路早就斷了,純屬擺設。。緊接著,答錄機自動啟動,滋啦的電流聲里,傳來個嘶啞的男聲,像被砂紙磨過:“204柜的東西收到了吧?別扔,那是你的‘門票’……對了,幫我告訴張誠,他兒子在銀杏林等他,等了十三年了。咔噠”一聲停了。林墨的后背瞬間爬滿冷汗——張叔大名叫張誠,她昨天聊天時隨口問過一句。,可指尖剛碰到線,就聽見陽臺傳來“嘩啦”一聲,是晾衣繩斷了。那些剛洗好的衣服掉在地上,其中一件白襯衫的領口處,不知何時多了個暗紅的指印,形狀和她下午在公司樓梯間扶手上看到的一模一樣。,手機震了一下,是條彩信,發件人未知。圖片里是204號快遞柜的內部,剛才那個牛皮紙信封還在里面,可信封旁邊多了只手,正拿著把剪刀,慢慢挑開封口的紅蠟。那只手的手腕上,戴著塊褪色的電子表,表盤顯示的時間是——晚上十點零三分,和她剛才取件的時間分秒不差。
林墨猛地回頭看向窗外,小區里的路燈不知何時全滅了,只有204號快遞柜的位置亮著一點微弱的紅光,像只在黑暗里窺視的眼睛。她抓起外套就往樓下跑,經過三樓平臺時,那只黑色皮鞋不見了,原地留著半片銀杏葉,和照片上的那半片剛好能拼在一起。
跑到快遞柜前,204號柜門敞開著,里面空空如也。但柜壁上用紅漆新寫了行字,還沒干透:
“下一個簽收人,是402的林墨。”
手機在口袋里瘋狂震動,這次是個陌生號碼的來電,屏幕上跳動的號碼她越看越心驚——那串數字,和她***后七位一模一樣,只是最后一位被改成了“9”。
接,還是不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