姨母收留了我四年。
這四年里，姨父像著了魔一樣，每頓飯必須有海魚。
我怕腥，聞到那股味道就想吐。
于是我靈機一動，把魚全偷偷喂了樓下那只流浪貓。
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。
直到公司組織入職體檢。
醫生看完我的報告，眉頭皺成了川字：“你的肝臟指標也太健康了吧？比常年養生的人還要好！”
我不明所以。
我只是把魚都喂了貓，自己一口沒沾。
姨父卻坐在客廳哈哈大笑，眼里閃著奇異的光：“我就知道，那魚沒白養你。”
他什么意思？
那魚，到底有什么問題？
01
醫生推了推眼鏡。
他看著我。
又看看手里的體檢報告。
眉頭擰成一個疙瘩。
“怪事。”
他說。
我的心提了一下。
“醫生，我有什么問題嗎？”
“問題？不，你沒問題。”
他把報告單轉向我，指著肝功能那一欄。
“你的問題是，太健康了。”
我沒聽懂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的肝臟系列指標，比很多常年吃素、堅持運動的養生專家還要好。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別的完美肝臟。你這個年紀的年輕人，經常熬夜吃外賣，指標或多或少都有點波動。你這個，太干凈了。”
他說完，又補充一句。
“干凈得有點反常。”
我拿著報告單走出醫院，腦子還是懵的。
太健康了，也是一種反常？
我沒養生。
我是公司里最能熬夜的實習生，為了趕方案，通宵是家常便飯。
麻辣燙、**、小龍蝦，我一樣沒落下。
怎么會？
回到姨父姨母家，門一開，一股熟悉的腥味撲面而來。
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就是這個味道。
四年了，整整四年。
我寄宿在姨父家。
從上大學到如今畢業工作。
姨父不知道從哪里染上的怪癖，每頓飯，必須有一條海魚。
頓頓不落。
而我，從小就怕魚腥味。
聞到就頭暈惡心。
這四年，我是在這股味道的酷刑里熬過來的。
姨母端著一盤清蒸石斑魚從廚房出來，笑呵呵地招呼我。
“小秋回來啦，快洗手吃飯，今天的魚特別新鮮。”
我點點頭，把體檢報告隨手放在玄關的柜子上，走進洗手間。
冷水撲在臉上，我深呼吸，試圖壓下那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