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屏幕亮起來的時候，我正在敷面膜。
微信消息像炸了鍋一樣涌進來，閨蜜林薇的語音條一條接一條，語氣激動得像發(fā)現(xiàn)了新**——
“******！蘇晚！你看朋友圈沒有？！”
“你老公瘋了？不對，你**？你們到底離沒離啊？”
“算了你自己看吧，我怕我轉(zhuǎn)述不夠精彩。”
我慢條斯理地撕掉面膜，點開朋友圈。
第一條，就是陸時晏剛發(fā)的。
配圖是一張離婚證的照片，深紅色的封皮攤開在深色木質(zhì)桌面上，光線考究得像是刻意擺拍的靜物照。照片旁邊還放著一杯沒喝完的美式咖啡，咖啡的拉花是一只天鵝，優(yōu)雅地垂著頭。
文案只有一行字：
“恢復單身。恭喜我自己。”
底下已經(jīng)有不少共同好友點贊評論了。有人發(fā)了個“震驚”的表情包，有人評論“哥你認真的？”，還有人意味深長地留了句“恭喜解脫”。
我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，面膜殘留的精華液順著下巴往下滴，涼絲絲的。
我點了個贊。
然后退出朋友圈，打開外***，下單了一份麻辣小龍蝦，中辣，多加一份年糕。
三分鐘后，手機開始瘋狂震動。
陸時晏的來電顯示跳出來，頭像還是我們結(jié)婚時他**我的側(cè)臉——那時候我正趴在咖啡館的桌上睡著了，陽光打在我耳垂上那顆小痣上，他說這張拍得最好看，執(zhí)意要用。
我按了靜音，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茶幾上。
震動停了。
又響了。
又停了。
又響了。
**次的時候，我接了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，然后是陸時晏的聲音，低沉、緊繃，像是在極力壓制某種翻涌的情緒：
“蘇晚，你那個贊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我靠在沙發(fā)上，慢悠悠地開口：“就是贊的意思啊。恭喜你恢復單身。”
“……我們還沒去民政局。”
“遲早的事，不是嗎？”我把腳翹上茶幾，腳指甲上涂的豆沙色指甲油掉了一小塊，“你朋友圈都發(fā)了，總不能是騙贊吧。”
他沉默了更久。
然后說了一句讓我差點笑出聲的話：
“我以為你不會看到的。我……設(shè)了只對你不可見。”
“哦，”我挖了一勺冰淇淋放進嘴里，“那我怎么看到了？”
“……我忘了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