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，嫡姐病逝。

為報恩，嫡母將我許配給**做填房。

進門后，**持家業親力親為，衣不解帶照顧喪母重病的幼子，將他視如己出。

夫君與我琴瑟和鳴，卻遲遲不肯與我合婚。

第一年嫡姐祭日，裴墨白送我一個玉鐲。

“晴兒去世一年，我們立刻成婚不合規矩。”

第二年，侄兒打我一巴掌，他送我百年靈參賠罪。

“雪言年幼喪母可憐，你別同他計較。”

“他不肯接受你，婚期暫且推遲吧。”

第三年，他請一位天師安嫡姐魂魄。

“天師說，為亡妻守節三年，她才能安然轉世。”

“云嬋，你再等等我。”

……

第五年，他送我一頂華貴的鳳冠。

“云嬋，等這次祭拜回來，我們便成婚。”

雪言也倨傲鄙夷地看著我。

“還不快抱我上馬車？”

“不然我就告訴母親你搶了她的位置！”

我卻冷漠后退半步，“這一次，我就不去了。”

……

裴雪言暴怒，立刻推了我一把。

小小的身軀用盡了力氣，將我推倒在地上。

“你就是小心眼。”

“我才不需要你呢，我有我的娘親！”

裴墨白抱起裴雪言。

視線觸及到我跌坐在石磚地上，掌心被尖銳的石磚劃破，血珠立刻涌出。

他眼中閃過一抹心疼。

卻不肯為我彎腰半分。

“云嬋，你不必用這種法子威脅我。”

“我許你進門，本就是看你柔順寬和，能照顧好雪言。”

“也是給你一個還晴兒恩情的機會。”

“你若是連已逝嫡姐的醋都吃。”

“那我們的大婚，便不必舉行了。”

說完，他抱著裴雪言上了馬車。

裴雪言伏在父親肩頭。

他神情得意，朝著我做了個鬼臉。

用口型威脅我。

“讓你和我作對。”

我闔眸，忍下身上疼痛。

忽然想起剛入府時他們父子倆。

裴墨白痛失愛妻，整日窩在書房醉酒，與嫡姐畫像朝夕相處。

裴雪言年幼喪母，高燒夢魘不止。

我陪伴在裴雪言身側，自學醫術為他調理身體。

無數個夜晚，我伏在他床頭。

一下一下輕拍著他的肩膀，唱著嫡姐給他唱過的搖籃曲。

無數次在廚房站了整日，燉治病補身的湯藥，哄著他喝下。

無數次在雪地里，怕他跌倒撲身抱住他，自己的后背卻被石磚劃破一條長疤。

甚至在他冬日貪玩滑冰落水后，不顧一切跳進冰水中救他。

因此身上留下了寒癥舊疾，年年發作。

我一巴掌打醒了裴墨白，悉心在他身旁呵護了五年。

“裴墨白，你清醒一點。”

“就算不為自己，也為雪言考慮考慮！”

“嫡姐絕不忍心看到你如此消沉下去！”

我打醒了裴墨白，也終于讓他重新恢復了生機。

他答應嫡母娶我續弦的提議。

五年來對我亦溫和柔情。

可他不肯與我合婚。

官府文書上，他的妻子始終只有嫡姐一人。

而我等了五年，卻只換來裴墨白的冷眼相對。

和裴雪言的**毆打，冷言冷語。

既然他們覺得是我搶了沈云晴的位置。

那我還給她。

我回了沈府，跪在嫡母面前。

“母親，當初為報恩，您讓我嫁入裴家。

“我們曾經立過五年之約。”

“這五年，我一心照顧雪言，為裴家付出一切。”

“可我仍得不到他們的真心。”

“求母親，兌現五年前的承諾。”

“讓我離開裴府，另嫁良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