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學聚會后，我在群里發(fā)了一條行車記錄儀視頻。

視頻里，丈夫把他的初戀按在車上，衣衫不整，鏡頭抖得看不清人臉。

他說都是酒精惹的禍，轉頭就去做了絕育，發(fā)誓這輩子再不會背叛我。

我堅持離婚，丈夫當場斷手立誓，傷口深可見骨。

我哭著給他撥打急救電話，這件事就此揭過。

自那以后，他對我百般補償，我也把傷痕深埋在心底。

直到養(yǎng)女五歲生日那天，她拽著丈夫的手，滿臉孺慕：

“爸爸，你什么時候帶我和媽媽出國？”

我笑著逗她：

“你們父女倆的出國的計劃，我怎么不知道。”

園園小嘴一撅，躲進丈夫懷里：

“爸爸是帶我和我媽媽去，我們又不帶你。”

我愣住，看向丈夫。

只見他伸手摸了摸園園的頭，神情放松：

“既然孩子都已經(jīng)說破了，我也就不瞞你了。”

“其實園園不是領養(yǎng)的，她是我和初戀的親生女兒。”

......

我聽見他的話，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
大腦像是被人抽干了氧氣，耳邊一陣尖銳的嗡鳴。

“你說什么？”

我的聲音不受控制地發(fā)抖，死死盯著陸澤的臉。

陸澤沒有看我。

他低頭整理了一下園園公主裙上的蕾絲花邊，動作輕柔。

“我說，園園是我和晚晚的孩子。”

他抬起頭，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。

“當初那場誤會之后，晚晚就出國了。”

“后來她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懷孕了，一個人***生下了園園。”

“她身體不好，帶不了孩子，我就把園園接回來，當成孤兒領養(yǎng)。”

他頓了頓，眼神甚至透著一絲理所當然。

“音音，這五年，你不是也很喜歡園園嗎？”

我踉蹌著后退了一步，后背撞在堅硬的餐邊柜上。

脊背傳來一陣鈍痛，卻抵不過心臟被撕裂的萬分之一。

“喜歡？”

我死死咬著牙，眼眶酸脹得幾乎要裂開。

“陸澤，你把初戀給你生的私生女，騙我是孤兒。”

“你讓我掏心掏肺地養(yǎng)了她五年。”

“你現(xiàn)在問我喜不喜歡？”

園園似乎被我的聲音嚇到了，往陸澤懷里縮了縮。

“爸爸，這個阿姨好兇，我不要她做我媽媽了。”

她抬起頭，五歲的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惡。

“我要我親生媽媽。”

我看著這個我親手喂奶、教她走路、整整熬了五年心血帶大的孩子。

只覺得荒謬到了極點。

“阿姨？”

我氣極反笑，眼淚順著眼角砸下來。

“陸澤，你從來沒把我當她母親？”

臥室的門突然被推開。

婆婆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出來，臉上的表情帶著明顯的不悅。

“行了，大周末的吵什么吵。”

她把果盤重重地放在茶幾上，轉頭看向我。

“沈音，你也不用這副天塌下來的樣子。”

“陸澤也是為了這個家好。”

我猛地轉頭看向婆婆。

“為了這個家好？”

“讓他把私生女養(yǎng)在我眼皮子底下，叫為了這個家好？”

婆婆冷哼了一聲，拉過園園的手捏了捏。

“那不然呢？”

“當初那件事，陸澤已經(jīng)給你賠罪了。”

“這五年他對你百依百順，工資全交，家務全包，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？”

“園園身上流著我們陸家的血，總不能讓她流落在外吧。”

我渾身發(fā)抖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里。

“他賠罪？”

“他當年發(fā)誓說再也不會背叛我，轉頭就去做了絕育手術！”

“他要是絕育了，這個五歲的孩子是怎么來的？！”

我指著園園，聲音已經(jīng)嘶啞。

“難道他做手術是做著玩的嗎？！”

陸澤的臉色終于變了變。

他站起身，把園園護在身后，眉頭緊緊皺起。

“沈音，你別當著孩子的面大呼小叫。”

“當年那件事，確實是我對不起你。”

“但我沒騙你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“沒騙我？”

陸澤深吸了一口氣，眼神復雜地看著我。

“我確實去了醫(yī)院，也確實躺在了手術臺上。”

“但是醫(yī)生沒有給我做絕育。”

我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，死死盯著他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陸澤走上前一步，壓低了聲音。

“因為醫(yī)生查出來，真正不孕不育的人，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