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強子，借我三十萬，我求你?！?br>蘇紅梅跪在滿是泥濘的工地上，原本白凈的手死死抓著我的褲腿。
我低頭看著這個曾經嫌棄我窮酸、揚言“寧坐寶馬哭”的女人。
嗤笑道:“當初你為了那個大學生這么跪我的，現在為了給他治病，又來跪我？”
她渾身顫抖：“只要你肯給錢，讓我干什么都行……”
我看著她那雙不敢直視我的眼睛，里面藏著一種說不清的愧疚。
我心里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，一腳踢開旁邊的磚頭：
“真的什么都行？”
“那你陪我一晚上，我就借你。”
她愣住了，隨后咬著牙，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我只是想羞辱她，沒想到她為了那個大學生，能讓當年那個傲氣的蘇紅梅，低賤到這樣。
正好，醫生說我的塵肺病也沒幾天活頭了。
那就在死之前，看看你能為他做到什么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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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圍的工友開始起哄，口哨聲此起彼伏。
“強哥艷福不淺??！”
“這娘們看著帶勁！”
蘇紅梅像是聽不見一樣，甚至伸手要來擦我皮鞋上的泥點子。
我火氣“蹭”地一下竄到了天靈蓋。
一把拽起她的衣領，把她拖向停在路邊的路虎。
“上車！”
我把她塞進副駕駛，粗暴地甩上車門。
車廂里瞬間充滿了她身上那種廉價的洗衣粉味。
以前她只用香奈兒，現在連洗衣液都用最便宜的散裝貨。
這味道聞得我心煩意亂。
我死死壓住喉嚨里的腥甜，發動了車子。
蘇紅梅縮在角落里，手哆嗦著去解領口的扣子。
一顆，兩顆。
露出里面洗得發黃的肩帶。
我猛地踩下剎車，輪胎在路面上發出刺耳的尖叫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我吼道。
她嚇得一激靈，臉上慘白如紙：“不是……要在車上嗎？”
我看著她那副死魚一樣的表情，胃里一陣抽搐。
老子要的是蘇紅梅，不是一具為了錢隨時可以張腿的**。
我按住她的手。
這是一雙干了五年粗活的手。
心里那股無名火怎么都發泄不出來，變成了更深的酸澀。
“把衣服穿好！”
我重新發動車子，油門踩到底。
車子一路狂飆到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場。
我把她拖進一家專柜，指著那件露背的紅色亮片短裙。
“穿上它。”
蘇紅梅看著那條夜場小姐穿的裙子，眼里閃過一絲屈辱。
“快點！不想救你老公了？”
這一句話就是她的死穴。
五分鐘后，她走了出來。
裙子很短，堪堪遮住大腿根，艷俗得刺眼。
但我記得，五年前她穿紅色最好看。
“走，帶你去見見世面?！?br>我摟著她的腰，故意把手放得很低。
今晚有個局，都是當年跟我一起搬磚后來發了財的兄弟。
包廂里煙霧繚繞。
我推門進去，把蘇紅梅往那群滿嘴黃牙的老板中間一推。
“哥幾個，看看這是誰？”
大頭正喝著五糧液，一口噴了出來。
“**，這不是當年的廠花蘇紅梅嗎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。
蘇紅梅低著頭，死死攥著裙角。
我大大咧咧地坐在主位上，點了一根煙。
“蘇大美女現在缺錢，今晚誰把她喝高興了，這單生意就給誰做?！?br>大頭是個粗人，嘿嘿一笑，倒了一滿杯白酒遞過去。
“嫂子，不，梅姐，給個面子？”
蘇紅梅接過酒杯，手抖得灑出來一半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全是乞求。
我冷冷地看著她，吐出一口煙圈：“喝?！?br>她閉上眼，一仰頭灌了下去。
辣得她劇烈咳嗽，臉漲得通紅。
“好！”周圍一片叫好聲。
“砰！”
我抓起面前的酒瓶，狠狠砸在桌子上。
玻璃碴子四濺，所有人都嚇傻了。
“強哥，你這是……”那個禿頂老板嚇得手還沒縮回來。
我紅著眼。
我一腳踹翻了桌子，滿桌的酒菜稀里嘩啦灑了一地。
蘇紅梅嚇得縮在墻角，驚恐地看著我。
我粗喘著氣。
一股溫熱沖上喉嚨，我再也忍不住，捂著嘴劇烈咳嗽起來。
掌心里，全是黑紅的血。
趁著沒人注意，我把手揣進兜里，死死攥著拳頭。
“滾！都給我滾！”
把人都罵走后，我拽著蘇紅梅出了包廂。
冷風一吹，我才清醒一點。
我在干什么？不是要羞辱她嗎？
為什么看到別人碰她一下，我就想**？
我把她塞回車里，把那張存了三十萬的卡扔在她身上。
“拿著錢，滾下車。”
蘇紅梅愣住了，手里捏著卡。
“強子……”
“滾啊！”我咆哮道。
她慌忙推開車門，連滾帶爬地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