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章 專業對口吧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齊昭渾渾噩噩地回了家。，盯著天花板，腦子里像有一百個線程在跑，全部死鎖。，打開搜索欄，猶豫了半天，打出一行字：“和鬼談戀愛違法嗎？”：《***民共和國治安管理處罰法》——沒有相關條款。：“鬼能不能結婚。”。：“陰婚怎么**?！保骸胺饨?*不可取?！保瑦灺曅α顺鰜?。笑著笑著又覺得不對——自己是不是瘋了？正常人這時候不應該找道士嗎？，腦子里浮現出溫若的臉。那雙黑漆漆的眼睛，那個淺淺的梨渦，還有那句“你摸摸”時坦然的樣子。。上來就自報家門，連“我是鬼”這種事都沒瞞著。比他在相親市場上遇到的那些“照騙婚托賣茶葉的”強了不知道多少倍。，齊昭忽然坐了起來。?！?**的那個——臨終前給他留了一個包裹，說“等你遇到用得上的人，再打開”。，隨手塞進了衣柜最深處。
他翻箱倒柜找了半小時，終于在一個落滿灰的紙箱里翻出了那個布包裹。藍布包袱皮，針腳細密，打開之后里面是三樣東西：
一本手抄的冊子，封面寫著《陰陽雜錄》。
一串看不出材質的珠子，黑黢黢的，摸著溫潤。
還有一封信。
他先拆了信。***字歪歪扭扭，但每個字都力透紙背：
“小昭，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，應該已經遇到她了。
奶奶算過，你命里有一段陰緣。別怕，這不是壞事。那姑娘若是好的，你便待她好。若是壞的——冊子里有法子。
但奶奶覺得，應該是好的。是好的，才值得奶奶給你留東西。
那串珠子叫‘定魂珠’，你戴上，便能觸碰到陰物。她若真心待你，珠子會越來越亮。她若有害你之心，珠子會發燙。
冊子你自己看，不懂的也別問，奶奶走了，沒人給你答。
最后一句——別告訴**。
奶奶絕筆。”
齊昭看完，鼻子酸了一下。奶奶走的時候他大一，哭得稀里嘩啦?，F在看到這封信，眼眶又熱了。
他拿起那串珠子，猶豫了一下，套在了手腕上。
珠子貼上皮膚的瞬間，他渾身一激靈——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身體里“咔”地接通了。他低頭看珠子，珠子黑沉沉的，沒有一點光澤。
他拿起那本《陰陽雜錄》，翻開了第一頁。
第一行字就讓他愣住了：
“陰陽者，天地之道也。萬物有靈，人死為鬼，鬼修成仙。然世間有陰緣一說，活人與死者締結姻緣，古已有之。此法需滿足三個條件：一曰心甘，二曰情愿，三曰——天許?！?br>齊昭翻了翻，發現這冊子簡直就是一本《人與鬼相處指南》。目錄包括：
· 第一章：如何辨別鬼魂善惡
· 第二章：鬼魂的飲食起居（重點：他們不需要吃飯，但可以吸收香火）
· 第三章：與鬼魂溝通的注意事項
· **章：陰緣的締結與**
· 第五章：投胎指南（寫給鬼看的）
他翻到**章，里面有一段被奶奶用紅筆圈了出來：
“陰緣者，陽人娶亡者為妻也。此緣非常，需雙方真心相待，缺一不可。若陽人負心，則亡者怨氣沖天，化為**。若亡者欺瞞，則陽人陽氣衰竭，壽數大減。唯真心二字，可破萬法?！?br>齊昭盯著“真心”兩個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拿起手機，給溫若發了條消息——相親時他厚著臉皮要了微信號。
“明天有空嗎？我想請你吃……呃，上香？”
消息發出去，他盯著屏幕等了三分鐘。
對面回了三個字：“你真逗?！?br>然后又來了一條：“明天幾點？”
齊昭咧嘴笑了。
第二天，他約溫若在公園見面。這次他學聰明了，提前買了三炷香。
溫若看到香的時候，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又溫暖的東西。她接過香，輕輕吸了一口煙氣，然后整個人——用齊昭的話說——像是充上了電。
“舒服了？”他問。
“嗯。”溫若點頭，臉上居然有了點血色，“謝謝你。一百多年了，你是第一個給我上香的人。”
“你家人呢？”
溫若沉默了一下：“他們后來搬走了。戰亂、饑荒、運動……老宅子拆了又建，建了又拆。我留在原來的地方，哪里也去不了。”
“為什么哪里也去不了？”
“因為我的照片在老宅的地基下面。”溫若平靜地說，“我死的時候，家里給拍了最后一張照片，封在**里，埋在老宅的房梁下面。說是這樣魂魄就能守著家宅。后來老宅拆了，照片被埋在地基里，我就被定在那兒了，只能在方圓三百米內活動?！?br>齊昭聽懂了：“所以你能去茶館，是因為茶館就在老宅舊址上？”
“對?！睖厝酎c頭，“這些年我看著茶館換了七個老板，房子拆了又建，但地基里的照片一直沒被挖出來。我就一直在那兒，看人來人往，看四季輪回?！?br>她說到這里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講別人的故事。但齊昭注意到她攥緊了手指。
“你想投胎嗎？”他忽然問。
溫若抬頭看他，眼睛里有一種很復雜的情緒：“你不怕我投胎了，你就見不到我了？”
“我問的是你想不想，不是我想不想?！?br>溫若怔住了。
過了很久，她輕聲說：“以前想。后來不想了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以前覺得太孤獨了，想重新活一次。后來……”她頓了頓，垂下眼睛，“后來習慣了。而且現在——好像沒那么孤獨了。”
齊昭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低頭翻了翻手里的《陰陽雜錄》，翻到第五章。奶奶在那一章的開頭寫了一句話：
“投胎不難，難的是放得下。放不下，就走不了?！?br>他把冊子合上，對溫若說：“我幫你找照片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的照片，埋在地基里。我幫你挖出來。”他說，“然后你想走想留，你自己選?！?br>溫若看著他，嘴唇微微顫動：“你知不知道，如果照片被挖出來，我可能就會消散？”
齊昭愣了一下。他趕緊翻冊子，果然在第五章找到了一段話：
“亡者之像，乃魂魄所系。若像毀，則魂散。若像出，則魂可自由，或投胎，或滯留。滯留者需重新尋找寄托之物，否則七七四十九日后消散?！?br>“那你等等，”齊昭說，“我先找個東西給你當寄托，再挖照片?！?br>溫若看著他手忙腳亂翻冊子的樣子，忽然笑了。這一次笑得比之前都大聲，笑聲像溪水一樣清亮。
“齊昭，”她叫他的名字，“你真的是個很有趣的人?！?br>“謝謝，專業寫*UG的，幽默感是副產品?！?br>溫若聽不懂這個梗，但她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笨拙又認真，像一盞不太亮的燈，但在黑暗中格外顯眼。
她忽然覺得，一百二十三年，好像也沒有白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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