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三十，婆婆闖進門就吼。

“你趕緊拿一百萬！你的車撞死人了！”

我懵了：“怎么可能，我車在**，今天根本沒開！”

“怎么沒開！”

婆婆指著旁邊低頭不語的丈夫。

“車不是你借給老二開的嗎？現在人家要賠一百萬，不然就報警！”

我猛地看向丈夫。

他嘴唇哆嗦：“車我今天借給弟弟了，本來想告訴你的......”

我渾身血液都涼了。

婆婆把手機舉到我面前，屏幕上是血淋淋的事故現場：

“現在！立刻！拿錢！不然**就來了！這車是你的，到時候你也脫不了干系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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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輛白色的寶馬，是我自己婚前買的。

落地小一百萬，是我三十歲前，送給自己最貴重的一份禮物。

我愛惜得不行，每次洗車都親力親為，車里連一點果皮紙屑都不能有。

顧言，我的丈夫，也知道這輛車在我心中的分量。

我曾不止一次，在他動了念頭想把車借給朋友或者親戚時，嚴肅地警告過他。

“顧言，車和老婆，概不外借。這句話不是開玩笑的。”

“我們家不是豪門，賠不起。萬一出了事，剮蹭追尾都算小事，要是撞了人，我們倆這輩子都得搭進去。這個責任，我們擔不起。”

他每次都笑著哄我：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的女王大人，你的寶貝疙瘩，我哪敢亂動。”

言猶在耳。

今天，大年三十。

他把我的寶貝疙瘩，交給了他那個剛拿駕照不到半年，開車橫沖直撞的弟弟，顧朗。

然后，出事了。

“一百萬......”
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。

“為什么要一百萬？”

“你還有臉問！”

婆婆劉玉梅尖利的嗓音傳入我的耳朵。

“老二喝了點酒，就那么一小口啤酒！誰知道那個騎電瓶車的老頭子跟鬼一樣突然竄出來！現在人被撞飛了，躺在醫院里，是死是活都不知道！”

酒駕！

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，在我腦子里轟然炸開。

我猛地抬頭，死死地盯著顧言。

他的臉白得像一張紙，眼神躲閃，根本不敢與我對視。

“你讓他酒駕？”

我的聲音里帶著不敢置信的絕望。

“我不知道他喝酒了啊，盈盈！”

顧言終于開了口。

“他就說想借車去見個朋友，我以為就附近，一會兒就回來了，我真的不知道......”

“你不知道？”

我笑了。

“他什么德行你不知道？他每次回家吃飯，哪次桌上不擺著酒瓶子？你把他當三歲小孩，還是把我當傻子？”

婆婆見我質問顧言，立刻就沒了好臉色。

“舒盈！你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！你是在怪我們家言言嗎？他也是好心！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問題！是拿錢救老二的命！”

“救命？”

我看著她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，覺得無比荒唐。

“他酒駕撞人，是咎由自取！現在該考慮的是怎么賠償那個躺在醫院里的受害者，而不是怎么救他！”

“你這個狠心的女人！”

劉玉梅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
“那可是你小叔子！是一家人！你現在就想撇清關系了？”

“我告訴你，車是你的！你跑不掉！人家家屬說了，要么現在拿一百萬私了，這事他們就不追究了！”

“要么就報警，讓**來處理！老二酒駕，要是被**抓了，這輩子就毀了！你作為車主，也脫不了干系。”

“報警！現在就報警！”我幾乎是吼出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