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前三日，未婚夫君當著所有人的面打了我一巴掌。

“沈念初，你能不能懂點事？”

陸明淵收回手，臉上的溫潤碎了個干凈。

“清音不過是想看看你經商的本事，你倒好，當眾給她難堪？”

左清音站在廊下，素衣清冷。

陸明淵轉頭看她，語氣立刻軟了三分。

“清音性子單純，不像某些人，滿身銅臭，連點容人之量都沒有。”

他頓了頓，又看向我，聲音里帶著施舍般的恩賜：

“念初，這事就算了。”

“明天大婚之后，清音住東院，你住西院，你們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
“該是你的正妻之位，我不會動。”

我捂著臉，看著他這副嘴臉。

終于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
等一個人回頭，是這世上最蠢的事。

我擦干嘴角的血，把那封退婚書拍在他胸口。

“陸明淵，我不嫁了。”

......

紙張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
整個國公府的大廳瞬間陷入死寂。

陸明淵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信封，眉頭緊緊皺起。

“沈念初，你又在鬧什么脾氣？”

“我不過是替清音教訓了你一句，你就把退婚掛在嘴邊。”

“你這京城第一女商賈的氣度去哪了？”

我看著他這張溫潤如玉的臉，忽然覺得荒謬。

他打了我一巴掌，管這叫“教訓了一句”。

我摸了摸**辣的左臉。

“氣度？”

我冷笑出聲。

“我的氣度是留給人的，不是留給**的。”

陸明淵的臉色瞬間鐵青。

他身后的幾個世家公子立刻跳了出來。

“沈念初！你怎么跟陸兄說話的！”

“就是，陸兄不過是氣急了動手，你一個未過門的妻子，受著便是，居然敢**夫君？”

“左姑娘柔弱不能自理，你處處針對她，陸兄打你也是為了陸家的門風！”

我看著這群跳梁小丑，連反駁的**都沒有。

渣男的身邊，果然都是些腦干缺失的蠢貨。

“陸明淵，你打我，是因為我針對她？”

我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左清音。

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襦裙，像一朵清冷不沾凡塵的白梅。

“不然呢？”

陸明淵上前一步，將左清音護在身后。

“清音不過是拿了你鋪子里的一匹云錦，你掌柜的居然敢攔她，還要收她的銀子！”

“她是我陸明淵的貴客，拿你點東西怎么了？”

“你居然親自跑來國公府興師問罪，沈念初，你鉆進錢眼里了嗎？”

我聽著他理直氣壯的質問，氣極反笑。

“陸明淵，那匹云錦價值千兩。”
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
“你陸家的貴客，憑什么拿我沈家的東西？”

陸明淵仿佛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笑話。

“你的東西？沈念初，你早晚是我陸家的人，你的鋪子早晚也是陸家的產業。”

“我提前用一下自己家的東西，有何不可？”

我恍然大悟。

在他眼里，我沈念初，連同我身后的萬貫家財，都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。

我彎腰，將地上的退婚書撿起來。

“陸明淵，你是不是覺得，我這輩子非你不可？”

陸明淵冷哼一聲。

“除了我，整個京城誰還敢娶你這樣一個拋頭露面的商賈之女？”

“念初，你別倔了。”

他放緩了語氣，似乎在施舍我。

“只要你現在給清音道個歉，這退婚書我就當沒看見。”

“下個月的大婚，照常舉行。”

道個歉。

他打了我，還要我給別的女人道歉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將退婚書再次遞到陸明淵面前。

“簽了它，從此男婚女嫁，各不相干。”

陸明淵死死盯著我，咬牙切齒。

“沈念初，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簽？”

“你簽啊。”

我平靜地看著他。

陸明淵一把奪過退婚書。

“好！好得很！沈念初，你別后悔！”

“你今天出了這個門，以后就算跪在國公府門口求我，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！”

他拔出旁邊侍衛的佩劍，劃破手指，在退婚書上按下了血手印。

“多謝陸公子成全。”

我將退婚書收入袖中，轉身就走。

身后傳來陸明淵氣急敗壞的吼聲。

“沈念初！你以為你******？”

“沒有我陸家在背后撐腰，你的商鋪明天就會被人砸爛！”

我停下腳步。

沒有回頭。

“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，陸公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