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同事一起招待重要客戶，對方是個出了名的“果粉”。
飯局上，同事全程都在吹捧客戶的蘋果手機，貶低安卓一文不值。
中途我手機響了，剛拿出來準備掛斷，同事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一把奪過我的安卓手機，直接扔進了湯里。
“安卓狗也配在王總面前拿出手機？臟了王總的眼！”
“我這是替你向王總賠罪！”
他點頭哈腰地對客戶說，客戶則滿意地笑了。
所有人都看我笑話，等我出丑。
我擦了擦手，緩緩站起身。
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我把那一盆湯直接扣在了客戶的頭上。
“我爸花十萬請你來吃滿漢全席，不是讓你來看我手機的。”
……
我話音落下，整個包間的空氣都凝固了。
同事張偉短暫的錯愕后，一張臉瞬間綠得發黑。
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：“你瘋了？吹牛吹到王總頭上來了？為了**把公司的生意都攪黃了！”
他情緒激動，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。
客戶王總正用昂貴的餐巾擦著臉上的湯汁，聞言動作一滯。
他把餐巾狠狠摔在桌上，目眥欲裂地盯著我。
“好，很好！我倒要看看，誰家的小丫頭片子，敢這么跟我說話！”
他拿起桌上的酒杯，將里面的紅酒一飲而盡，然后重重地放下，杯底撞擊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我告訴你，今天這事沒完！我動動手指頭，就能讓你在這個行業里徹底消失！”
他話音剛落，包間門被推開，部門領導呂姐踩著高跟鞋沖了進來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滿頭湯汁的王總，臉色瞬間煞白。
她看都沒看我一眼，先對王總堆起諂媚的笑。
“王總，您別生氣，都是我們部門的新人不懂事！您大人有大量，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！”
說完，她臉色瞬間拉了下來，對我厲聲呵斥：“還愣著干什么？立刻給王總跪下道歉！”
張偉像是找到了主心骨，立刻沖到呂姐面前告狀。
“呂姐你可來了！這個新人不知道發什么瘋，上來就拿湯潑王總！把天都給捅破了！”
他絕口不提自己把我手機扔進湯里的事，反而把自己塑造成了無辜的受害者。
“我好心好意勸她，她還罵我！”
呂姐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她眼中閃過一絲慌亂，但更多的是對我的怨毒。
她對著王總點頭哈腰：“王總您放心，我一定開除她！我馬上就讓她滾！改天我親自登門給您謝罪！”
承諾完，她轉過身，用命令的口吻對我說話。
“聽見了沒有？我讓你跪下！”
她見我沒動，聲音又尖銳了幾分，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。
“你是不是不想順利畢業了？信不信我一個電話讓你檔案上多一筆黑料！讓你一輩子都抬不起頭！”
另一個同事也小聲拉我的衣角。
“別犟了，快道歉吧，不然我們都得跟著倒霉?！?br>“是啊，你一個人惹事，憑什么讓我們整個部門給你陪葬？”
竊竊私語聲鉆進我的耳朵，像無數根細小的**在我的皮膚上。
所有人都站到了我的對立面，他們眼神里的恐懼和責備，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，要把我勒死在這里。
我沒理會她的叫囂，也沒理會旁人的拉扯，只是慢條斯理地擦干凈手，仿佛手上沾了什么臟東西。
每一個動作，都顯得從容不迫。
然后，我抬起頭，直視著呂姐那雙噴火的眼睛。
“呂經理?！?br>我平靜地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包間。
“你一個月的工資，夠付這桌菜的零頭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