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婚后，每年都會在家族群里發(fā)2萬塊的孝敬紅包，讓大家拼手氣搶紅包。
親家母搶一萬八，親家公一千，女婿九百，連五歲外孫都搶到九十八塊二。
而我，連續(xù)十年，每年都只搶到了1塊8。
女兒瞥見我盯著屏幕，輕飄飄地說：
“媽，婆婆家請年夜飯，你就別來了。”
“都說你手氣差是命里帶晦，大過年的，怕沖了他們的喜氣。”
她離開后，我從冰箱里端出剩菜。
微信突然彈出一個小程序推薦。
‘紅包金額分配助手’，可以將拼手氣紅包，暗中設定金額。
“媽媽”那一欄后，是一個被特意設定、加了紅色邊框的數(shù)字：1.80。
就在這時，家族群里彈出親家母的視頻：
“兒媳給我包了一萬八的紅包，又請客吃飯，比親閨女都貼心！”
我低頭看著自己碗里的剩菜，又看著紅包界面顯示的1塊8，心像是墜入冰湖一樣冷。
任勞任怨半輩子，卻只換來1塊8毛的孝敬紅包。
就在這時，村委會拆遷群彈出一條消息：
嫂子，五百萬的拆遷款，確定打到你女兒卡里嗎？
我心一橫，當即回復：不了，直接打到我卡里。
......
領到女兒在群里發(fā)的孝敬紅包后，我的臉色卻異常尷尬。
只因今年和往常的九年一樣，我又只搶到了一塊八毛錢。
往下滑動屏幕，刺眼的數(shù)字扎進眼里：
親家公一千，女婿九百，十歲的外孫九十八塊二。
而手氣王親家母，赫然是一萬八千元整。
見我神色有些失落，女兒的聲音輕飄飄地從旁邊傳來：
“喲，媽今年又是一塊八啊？”
“不過對你來說也夠用了吧？反正你整天窩在家里，又不見人、又不交際，要那么多錢干嘛呀？攢著買棺材嗎？””
我盯著余額里那孤零零的一塊八，心里堵得厲害。
家里的柴米油鹽，女兒從不過過問，全都靠我那點退休金撐著。
每次我試著提錢，她就冷笑：
“又來吸我們一家的血？媽，你這輩子除了討錢還會什么？”
我剛張了張嘴，女婿林遠就開口將我打斷：
“老婆，我媽剛打電話催了，今年年夜飯訂在君悅酒店，叫咱們趕緊過去。”
女兒當即揚起一個笑容，對林遠道：
“還是婆婆大氣！那咱們快收拾一下，別讓老人家等。”
她轉身時裙擺揚起一陣風，像年輕時的我，卻比我光鮮太多。
我默默回房換上那件唯一還算新的羊毛衫，走到門口時，女兒卻伸手一攔。
“媽，你就別去了。”
“都說你手氣差是命里帶晦，大過年的，別沖了喜氣。”
我僵在原地。
女兒將我推回屋內：
“家里還亂著呢，你把地拖拖、垃圾倒了。”
“冰箱里還有半碗昨天的剩粥，你熱熱吃了吧，別浪費。”
我愣愣的盯著她的臉。
忽然感覺，自己陪伴了三十年的女兒，竟然看起來十分陌生。
女兒卻毫無察覺，毫無留戀地關上了門。。
帶起的冷風，讓我的心涌上一股寒意。
我慢慢走回客廳，看著滿地狼藉的玩具和零食袋，習慣性地拿起抹布。
收拾沙發(fā)時，一個熟悉的舊手機從墊子下露了出來。
是女兒的備用機。
屏幕上，是女婿給女兒發(fā)的微信。
林遠：「**剛才那表情快把我笑死，她還真以為是自己手氣背啊？」
女兒：「那當然，我特意給她設的死數(shù)。她一天到晚呆在家里，給她一塊八就不錯了。」
聊天的最上方，名為“紅包金額分配助手”的窗口還沒關閉。
兩萬塊的紅包，女兒給每個人都設定了金額。
她那萬事不管的婆婆，她設定了一萬八。
而我這個洗衣做飯、為她奉獻一生的親媽，卻僅僅只能拿到：一塊八。
我盯著屏幕上的數(shù)字，一顆心像是墜入冰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