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口就要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消毒水味刺鼻。，臉色白得像紙。床邊站著蘇念薇，妝容精致，連衣裙熨得沒有一絲褶皺——一個將死之人，一個盛裝出席。“終于等到這一天了。”蘇念薇彎下腰，聲音輕得像在說情話，“六個億的窟窿，加上這身病——夠你在下面過個好年。”。“站住。”陸沉舟撐起身子，眼眶發紅，“為什么？”，笑了。那種笑讓人后背發涼。“七年。你拿兩個億買我七年青春，用錢把我綁在身邊，讓我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卻連追的資格都沒有——陸沉舟，你說為什么？”。那個名字從陸沉舟腦海里冒出來。，后來去泡菜國當練習生。蘇念薇喜歡了他整整三年，還沒來得及表白，人走了。再后來，蘇家瀕臨破產，陸家伸出援手，她就被“安排”給了陸沉舟。“你那病，是我下的。”蘇念薇欣賞著他的表情，像在看一場好戲，“你不會真以為，我每天早起給你做早餐，是因為愛你吧？”。“還有，我不是懷不上孩子。”她低下頭，手搭在小腹上，“是不想懷你的。”，噠，噠，噠。門關上。。，走到窗邊。樓下燈火通明，可他眼里已經看不見任何光亮。父母**了，公司沒了，連命都是別人施舍的。
他推開窗。風灌進來，涼得刺骨。對這個世界，已經沒有任何留戀。
踩上窗臺，一躍而下。
——
咖啡的香氣鉆進鼻子。
陸沉舟睜開眼。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，暖得有些不真實。
對面坐著蘇念薇，正用小勺攪動杯子里的拿鐵。瓜子臉，精致五官，白皙膚色——這張臉，他上輩子死前見的最后一張臉。
“……陸沉舟？我說話你聽見沒？”
他愣住，低頭看自己的手。干凈的袖口，完好的皮膚。胸膛里那顆心臟跳得有力。
“三個億，我爸那邊等著周轉，你盡快打過去。”蘇念薇抬眼看他，眼神里帶著點不耐煩，“晚上本來想陪你看電影，但我朋友約了演唱會，改天吧。”
陸沉舟盯著她，沒說話。
上輩子，也是這句話。一模一樣。
“你盯著我看干嘛？”蘇念薇蹙眉。
“沒事。”他端起咖啡，抿了一口。
咖啡有點苦。但能再喝到，真好。
蘇念薇拎起包走了。高跟鞋敲在地板上，噠噠噠，像倒計時。
陸沉舟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外穿梭的人流。
上輩子，被這個女人坑得太慘了。慘到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。
既然重活一次——
那么就該輪到他來報復了。
他放下咖啡杯，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。上輩子這個時候，他對她言聽計從，當天就把三個億轉了過去。然后呢？然后就是無底洞。一個億，兩個億，五個億——她每次開口，他從未拒絕。
直到公司現金流斷裂，直到父母去求人借錢，直到那棟樓的高度變成二十三層。
陸沉舟掏出手機，翻到通訊錄。置頂的第一個名字還是她：念薇。
他看了三秒，手指劃過屏幕，點了刪除。
抬頭望向窗外，那個戴棒球帽的身影還在。林子淵。
上輩子，這個人站在聚光燈下，接受萬千粉絲追捧，對著鏡頭說“感謝蘇總的知遇之恩”。那時候陸沉舟躺在病房里，看著直播，一口血咳在白床單上。
陸沉舟收回目光，叫來服務員，重新點了一杯美式。
既然回來了，就不著急。
一個人，一個人算。一筆賬，一筆賬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