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第一天,我就開始養豬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“早飯沒吃有點餓”的餓,是胃里像被人掏空了一樣、連酸水都翻不出來的餓。她閉著眼,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床頭柜——那里應該放著她的手機、一杯溫水、還有昨晚沒吃完的半包薯片。。,還是空。觸感不對。不是絲綢床單的**,是粗布,硬邦邦的,像砂紙。。。不是那種裝修成工業風的loft漏雨,是真正的、用茅草和爛木頭搭的、能看到好幾條裂縫的屋頂。陽光從裂縫里**來,照在她的臉上,灰塵在光柱里飛舞。,低頭一看——身上穿著一件灰撲撲的棉襖,袖口磨得發白,肘部打了個補丁。補丁的針腳歪歪扭扭,一看就不是專業裁縫縫的。。——不是她的手。她的手雖然常年養豬,但保養得好,白**嫩的。這雙手黑黢黢的,指甲縫里塞著泥,手背上有凍瘡的疤痕。。。一九七三年。蘇老二家的二閨女,蘇諾。十八歲。爹蘇德貴,腿瘸了。娘王秀英,眼睛瞎了。還有一個弟弟,蘇小寶,三歲,餓得皮包骨。,瘦得能數出肋骨。,用了整整一分鐘。。“行,”她說,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,“不就是從頭開始嗎?我在現代白手起家開了五個養豬場,還怕你們這破年代?”
話音未落,炕上傳來一陣微弱的哭聲。
她轉頭,看到一個瘦得像小貓一樣的小孩躺在破棉被里,嘴巴一張一張的,哭都哭不出大聲了。蘇小寶,她弟。
蘇諾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——不燙,但小臉蠟黃,嘴唇干裂。這是餓的。
她翻身下炕,腳踩在地上,冰涼冰涼的。地面是土的,坑坑洼洼,她差點崴了腳。
“爹!娘!”她喊了一聲,聲音在空蕩蕩的土坯房里回蕩。
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一瘸一拐的。門簾掀開,進來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,穿著一件補丁摞補丁的棉襖,左腿走路一瘸一拐。蘇德貴,她爹。
“諾啊,你醒了?”蘇德貴湊過來,一臉擔憂,“你發燒了,昏了一天一夜。嚇死爹了。”
“我沒事。”蘇諾說,“小寶餓了,有吃的嗎?”
蘇德貴的臉色變了。他低下頭,**手,不說話。
蘇諾心里一沉。她知道答案——沒有。
門外又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,顫顫巍巍的:“諾啊?諾醒了?”王秀英扶著門框摸進來,眼睛看不見,但耳朵靈。她手里端著一個碗,碗里是半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米湯。
“就剩這點米湯了,”王秀英說,“給小寶喝吧。”
蘇諾接過碗,看了一眼——說是米湯,其實就是刷鍋水。幾粒米沉在碗底,數都數得過來。
她沒有把碗給小寶,而是走到灶臺前,掀開鍋蓋。鍋里空空的,連鍋巴都沒有。她又翻了翻灶臺旁邊的破柜子,里面有一小袋紅薯干、半碗高粱米、一把野菜。
就這些。全家的口糧。
蘇諾站在灶臺前,閉上眼睛,深呼吸。
在現代,她的養豬場每年出欄五千頭豬,她的農家樂一年流水三百萬,她冰箱里的食材夠開一桌席。現在,她全家的家當加起來不值五十塊錢。
“行,”她睜開眼睛,“先吃飯。吃了飯再說正事。”
她把那半碗米湯倒進鍋里,加上兩碗水,把紅薯干切碎了扔進去,又抓了一把野菜,撒了幾粒高粱米。燒火,煮了一鍋糊糊。
稠糊糊的,比米湯頂餓。
蘇德貴在旁邊看著,心疼得直抽抽:“諾啊,你咋放那么多?這本來是三天的口糧——”
“爹,”蘇諾頭也不回,“吃不飽飯,哪有力氣干活?沒力氣干活,哪來的糧食?這是投資。”
蘇德貴聽不懂什么叫“投資”,但閨女做的飯比他做的好吃,他就不吭聲了。
糊糊煮好了,蘇諾盛了一碗,先喂小寶。小家伙聞到香味,眼睛都亮了,小嘴一張一張的,吃得急,嗆了一口,咳得滿臉通紅。
“慢點慢點,沒人跟你搶。”蘇諾一邊喂一邊拍他的背。
喂完小寶,她把剩下的糊糊分成兩份,一份給爹娘,一份留給自己。
“諾啊,你吃那么少?”王秀英看不見,但摸到碗的時候覺得分量不對。
“我夠了。”蘇諾說。其實沒夠。她餓得前胸貼后背,但她知道,這頓飯只是權宜之計。得想個長遠的法子。
她端著碗,蹲在墻角,一邊喝糊糊一邊打量這個家。
土坯房,三間,中間是堂屋,左邊是爹**屋,右邊是她和小寶的屋。房頂好幾處漏了,用塑料布蓋著,風一吹呼啦啦響。墻上有裂縫,最大的那條能伸進去一個拳頭。
院子不大,用木柵欄圍著。院子里有一棵歪脖子棗樹、一個雞窩(空的)、一口水缸、還有——
蘇諾的目光落在墻角的一個破**上。
**是用石頭壘的,頂棚是幾塊石棉瓦,歪歪斜斜的。**里有一頭豬。
一頭**豬。
瘦得皮包骨,肋骨一根一根凸出來,皮毛粗糙沒有光澤,趴在地上,肚子微微隆起。
蘇諾放下碗,走過去,翻過柵欄跳進**。
“諾啊!你干啥?”蘇德貴嚇了一跳。
蘇諾沒回答,蹲下來,摸了摸豬的肚子。豬哼哼了一聲,沒躲。
她又掰開豬嘴看了看牙齦——發白,貧血。檢查了一下豬蹄——有輕微的蹄葉炎。再摸了摸豬的脊背——太瘦了,能摸到骨頭。
“這豬懷了。”她說。
蘇德貴愣了一下:“你咋知道?”
“肚子大了,**也腫了。”蘇諾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大概還有一個月下崽。”
蘇德貴更驚訝了:“你啥時候學會看豬了?”
蘇諾心里一驚,面不改色:“我看書的。大隊里不是有農業技術手冊嗎?我借來看過。”
蘇德貴將信將疑,但也沒追問。閨女發燒燒了一天一夜,醒過來之后說話做事都跟以前不一樣了,但他說不上來哪里不對。以前的老二閨女,蔫了吧唧的,見人不敢說話,走路都低著頭。現在這個,說話做事風風火火的,眼神都不一樣了。
“爹,”蘇諾蹲在**邊上,指著那頭**豬,“這豬,是咱家最值錢的東西吧?”
“那可不,”蘇德貴嘆氣,“就指望著它下崽賣錢呢。但它太瘦了,下崽能不能活都不一定。”
“能活。”蘇諾說,“我來養。”
她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灰,轉身走進屋里。從炕頭的破柜子里翻出一個手帕包著的小包,打開——里面是兩塊三毛錢。原主的私房錢,攢了好幾年的。
蘇諾拿著錢,走到院子里,對蘇德貴說:“爹,我去趟鎮上。天黑之前回來。”
“你去鎮上干啥?”
“買飼料。這豬太瘦了,得補。”
“飼料?!”蘇德貴急了,“那得花多少錢?咱家就這兩塊多——”
“爹,”蘇諾打斷他,“你信我不?”
蘇德貴看著她。閨女的眼珠子黑亮黑亮的,跟以前不一樣了。以前是怯生生的,現在是亮堂堂的,像點了燈。
“信。”他說。
蘇諾笑了一下,把錢揣進口袋,出了門。
蘇家村到鎮上有十里路。蘇諾走得快,腳底下生風。她一邊走一邊琢磨——
一頭懷了崽的**豬,這是啟動資金。豬崽養大了,賣掉換錢。有了錢,買飼料,擴大規模。豬多了,賣肉、賣豬崽、賣豬糞當肥料。有了穩定的收入,就能翻修房子、給爹治腿、給娘看眼睛、供小寶上學。
路子是通的。關鍵是第一步——讓那頭**豬活下去,下崽,下健康的崽。
到了鎮上,蘇諾直奔供銷社。
“同志,有豆餅嗎?”她趴在柜臺上問。
供銷社的售貨員是個中年女人,正磕著瓜子看報紙,頭都沒抬:“豆餅?那是喂豬的。”
“對,我就是喂豬的。”
售貨員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。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丫頭片子,頭發亂糟糟的,臉上還有鍋底灰。
“有。八分一斤。”
“米糠呢?”
“三分一斤。”
“紅薯呢?”
“兩分一斤。”
蘇諾在心里噼里啪啦算了一筆賬:豆餅二十斤,一塊六。米糠二十斤,六毛。紅薯十斤,兩毛。一共兩塊四。超了一毛。
“同志,豆餅買十五斤行不?”
“行。多少都行。”
蘇諾重新算:豆餅十五斤,一塊二。米糠二十斤,六毛。紅薯十斤,兩毛。一共兩塊。還剩三毛。
她又買了一斤鹽(一毛五)、一包火柴(五分)、一小瓶煤油(一毛)。兩塊三,花得干干凈凈。
蘇諾背著三十多斤的東西,走了十里路回家。肩膀被麻繩勒得生疼,但她沒停。
到家的時候天快黑了。蘇德貴在院子里編竹筐,看到她背著大包小包回來,眼睛都直了。
“你、你買這么多?”
“豆餅十五斤,米糠二十斤,紅薯十斤。”蘇諾把東西一樣一樣搬進院子,“爹,幫我燒鍋水。”
“干啥?”
“煮飼料。”
蘇諾把紅薯切成丁,跟米糠、豆餅一起倒進鍋里,加水,燒火煮。煮了半個小時,滿院子都是香味。隔壁鄰居家的孩子扒著柵欄往里看,吸溜著口水問:“蘇伯伯,你家煮啥呢?咋這么香?”
蘇德貴臊得臉通紅——給人吃的糧食都不夠,還給豬開小灶?這丫頭片子是不是瘋了?
蘇諾沒理他,把煮好的飼料盛了一大盆,端到**前。
**豬聞到香味,哼哼唧唧地站起來,湊到食槽邊。蘇諾把飼料倒進去,**豬埋頭就吃,呼嚕呼嚕的,吃得很香。
蘇諾蹲在旁邊,看著豬吃食,嘴里念叨:“多吃點。你現在不是一頭豬,你是咱家的希望。你肚子里那十二個崽,就是十二塊金磚。你得給我爭氣啊。”
蘇德貴站在旁邊,聽得一頭霧水:“你咋知道是十二個?”
“我摸出來的。”蘇諾頭也不回,“爹,你信不信,這頭豬能養活咱全家?”
蘇德貴看著閨女。她蹲在**邊上,袖子擼到胳膊肘,胳膊上還有灶灰,頭發亂糟糟的,但眼睛亮得嚇人。
“信。”他說。
蘇諾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那就行。爹,你等著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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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那天起,蘇諾開始了養豬生涯。
每天天不亮就起來,煮飼料,喂豬。上午去地里挖野菜,回來剁碎了拌在飼料里。下午上山捋樹葉——榆樹葉、槐樹葉,豬都愛吃。晚上給**打掃衛生,鋪上干草。
她對這頭豬的照顧,比村里人照顧孩子還精細。
飼料涼了不吃,燙了也不吃。水臟了不喝,碗不干凈也不喝。**里有一點臟東西,她立馬就收拾。
“諾啊,”蘇德貴忍不住說,“你對這豬比對你弟還好。”
“那當然,”蘇諾理直氣壯,“小寶又不能賣錢。”
蘇德貴:“……”
半個月后,**豬變了。皮毛有了光澤,眼睛亮了,走路也有勁了。肚子一天比一天大,圓滾滾的,走起路來一搖一擺。
蘇諾每天都摸豬的肚子,感受小豬崽的動靜。
“嗯,胎位正了。”她自言自語,“營養也跟上了。應該沒問題。”
蘇德貴在旁邊聽著,總覺得閨女說話像個老獸醫。但他不敢問。他怕一問,這個“新”閨女就沒了。
一個月后,**豬要生了。
那天晚上,蘇諾守在**里,點了一盞煤油燈。**豬在窩里哼哼唧唧,翻來覆去,不太安生。
“要生了。”蘇諾擼起袖子。
蘇德貴在旁邊急得團團轉:“要不要叫隔壁王大爺來?他以前給豬接過生。”
“不用。我自己來。”
蘇諾蹲在豬**后面,等著。第一只小豬崽出來的時候,她伸手接住,擦干凈口鼻,放在旁邊的干草上。
“大毛。活的。”
第二只。
“二毛。活的。”
第三只、**只、第五只……
蘇德貴在旁邊數,越數越激動:“六、七、八……”
第十二只!
“十二毛。”蘇諾把最后一只小豬崽擦干凈,放在母豬身邊。十二只小豬崽擠在一起,拱來拱去找奶吃,哼哼唧唧的。
蘇德貴腿一軟,一**坐在地上。
“十二只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“十二只……都活著……”
蘇諾站起來,胳膊上全是血,袖子濕透了,但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。
“爹,我說什么來著?十二塊金磚。”
她低頭看了看那十二只小豬崽,又看了看瘦了一圈的**豬,拍了拍它的腦袋:“辛苦了。明天給你加餐。”
**豬哼哼了一聲,像是聽懂了。
蘇德貴坐在地上,看著閨女蹲在**里給小豬崽挨個擦身體,嘴里還念叨著什么“大毛二毛三毛”,忽然覺得眼眶熱熱的。
這個家,好像有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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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蘇諾給豬接生十二只崽的消息傳遍了整個蘇家村。
“蘇老二家的二丫頭,給豬接生了十二只崽!全都活著!”
“不可能吧?那頭快死的豬?”
“就是那頭!你說邪門不邪門?那丫頭跟變了個人似的,養豬有一套。”
“可不是嘛,她給豬吃的飼料聞著比人吃的還香。”
“這丫頭,以前蔫了吧唧的,現在怎么這么能干了?”
“誰知道呢。也許開竅了吧。”
村民們議論紛紛,有人羨慕,有人嫉妒,有人好奇。蘇諾不在乎。她蹲在**里,看著十二只小豬崽擠在母豬身邊吃奶,心里盤算著下一步。
小豬崽養兩個月,能長到四五十斤。留下母的擴大規模,公的賣掉。按市場價一塊二一斤,一只四十斤能賣四十八塊。賣掉四只公的,就能拿到將近兩百塊。
兩百塊。在這個年代,夠一家人吃一年的。
蘇諾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灰,對正在編竹筐的蘇德貴說:“爹,兩個月后,咱家就能翻身了。”
蘇德貴抬頭看她。閨女站在晨光里,頭發用一根草繩扎著,臉上還有**里蹭的泥,但眼睛亮得嚇人。
“諾啊,”他忍不住問,“你咋啥都懂?養豬、接生、算賬……你跟誰學的?”
蘇諾咧嘴一笑:“爹,我跟豬學的。”
蘇德貴:“……胡說八道。”
蘇諾哈哈大笑,轉身走進屋里,給小寶喂糊糊去了。
蘇德貴坐在院子里,看著閨女的背影,心里嘀咕:這丫頭,到底是不是他閨女?但不管是不是,這個家,好像真的有了盼頭。
他低頭繼續編竹筐,嘴角翹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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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說簡介
長庚其爾的《七零致富經:我靠養豬帶飛全家》小說內容豐富。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:穿越第一天,我就開始養豬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“早飯沒吃有點餓”的餓,是胃里像被人掏空了一樣、連酸水都翻不出來的餓。她閉著眼,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床頭柜——那里應該放著她的手機、一杯溫水、還有昨晚沒吃完的半包薯片。。,還是空。觸感不對。不是絲綢床單的滑膩,是粗布,硬邦邦的,像砂紙。。。不是那種裝修成工業風的loft漏雨,是真正的、用茅草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