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棲心書店”門口時,南城的暮色正濃。,落在她風塵仆仆的臉上,把她瘦削的影子拉得很長。她抬頭看了一眼招牌——木頭底子,刻字填了墨綠,邊角有些剝落,但擦得很干凈。三年了,這塊招牌一點沒變。。,是母親發來的消息:“念念,媽給你聯系了你張叔家的兒子,在南城農商行上班,條件不錯。你周末去見見,別挑三揀四的,你都二十六了。”,按滅了屏幕。。,辭掉了那份在投行體面又高薪的工作,打包了北京出租屋里所有家當,逃回了這座南方小城。HR問她離職原因的時候,她想了很久,最后只說了一句:“想換一種活法。”。,她確實不太懂事。二十六歲,沒有存款——都給了家里。沒有男朋友——忙到沒時間談戀愛。沒有未來——或者說,她擁有的那個未來,是**替她規劃的,不是她自己的。,她站在國貿橋上看車流,忽然想起大學時去過的那家書店。南城老街的盡頭,木頭書架頂到天花板,角落里養了一盆快死了又被救活的茉莉,柜臺后面永遠坐著一個低頭寫字的男生。。只記得他寫字很好看,白襯衫的袖子總是卷到小臂,從來不抬頭看她。。。。,一股熟悉的紙張和木質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。她深吸了一口氣,像是溺水的人終于浮出水面。
書店不大,和她記憶里一模一樣。原木書架從地面延伸到天花板,暖**的燈錯落有致地亮著,照得每一本書的脊背都溫溫柔柔的。地板是老式的紅磚,踩上去有輕微的嘎吱聲。
“歡迎光臨。”
低沉的聲音從柜臺后面傳過來。
林念初轉過頭。
一個男人站在柜臺后面,白襯衫,袖子卷到小臂,手里握著一支毛筆,正在牛皮紙袋上寫字。他抬起頭來看她,目光很淡,像冬天早晨窗玻璃上的霧氣,隔著一層什么,看不真切。
她認出了他。
沈司岸。
大學時總坐在圖書館角落的那個男生。永遠戴著耳機,面前攤一本厚厚的建筑史,誰也不理。她曾經為了坐在他對面,搶了整整一個學期的圖書館座位。
但她從來沒跟他說過一句話。
“請問……你們這里招人嗎?”她問,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穩。
沈司岸放下毛筆,看了她兩秒。那兩秒很長,長得她幾乎以為他要認出她來了——但他沒有。
“柜臺上有登記表,填一下。”他說,又低下頭繼續寫字。
林念初走到柜臺前,拿起那張A4紙。登記表很簡單:姓名、年齡、****、工作經歷。她在工作經歷那一欄猶豫了一下,最后只寫了“服務業”三個字。
她把填好的表放在柜臺上。
沈司岸瞥了一眼,沒有說話,從抽屜里拿出一把鑰匙推過來。
“二樓閣樓,月租從工資里扣。明天開始上班,早九晚九。”
“好。”
就這樣。
林念初拖著行李箱走上那道窄窄的木質樓梯,每一步都發出吱呀的聲響。閣樓比她想象的小,一張單人床,一張書桌,一個小陽臺。陽臺的門有些澀,她用力推了一下才打開。
南城的晚風涌進來,帶著**的潮濕和遠處人家燒飯的氣味。
她站在陽臺上往下看,能看到書店的后院。幾盆綠植整整齊齊地擺在墻角,旁邊有一張竹椅,椅子上擱著一本翻開的書。
樓下傳來關門的聲音,然后是鑰匙轉動鎖孔的咔嗒聲。
沈司岸走了。
林念初靠著陽臺的欄桿,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熱。不是難過,是那種長途跋涉之后終于可以坐下歇一口氣的感覺。
她掏出手機,給母親回了一條消息:
“媽,我找到工作了。相親的事以后再說。”
母親秒回了一長段語音,她沒點開。
她抬頭看天,南城的天空不像北京那樣灰蒙蒙的,能看到幾顆星星,稀稀拉拉的,但確實在亮著。
她把行李箱打開,衣服也沒掛,就著那張單人床躺了下來。床單有洗衣液的味道,淡淡的,不討厭。
天花板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縫,從燈座蔓延到墻角,像一個問號。
林念初盯著那道裂縫,忽然想起大學圖書館里那個男生的側臉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落在他的睫毛上,他低著頭看書,渾然不覺對面坐著一個假裝看書的女孩。
那時候她想過很多次,要跟他說一句話。
哪怕只是一句“你好”。
但她從來沒有。
五年過去了,她終于跟他說了一句話。
不是“你好”,是“你們這里招人嗎”。
她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里,笑了一下。
窗外有蟬鳴,斷斷續續的,像在試音。
南城的夏天,開始了。
小說簡介
《予你心空》火爆上線啦!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,作者“枉死城的碧蛇真君”的原創精品作,林念初沈司岸主人公,精彩內容選節:重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棲心書店”門口時,南城的暮色正濃。,落在她風塵仆仆的臉上,把她瘦削的影子拉得很長。她抬頭看了一眼招牌——木頭底子,刻字填了墨綠,邊角有些剝落,但擦得很干凈。三年了,這塊招牌一點沒變。。,是母親發來的消息:“念念,媽給你聯系了你張叔家的兒子,在南城農商行上班,條件不錯。你周末去見見,別挑三揀四的,你都二十六了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