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之夜,我當眾打了個呵欠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而是更純粹的物理攻擊。“咚”的一聲,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塊硬邦邦的木板上,痛得我瞬間齜牙咧嘴,前世身為銀行柜員通宵做報表猝死的記憶,和另一段屬于陌生少女的記憶,像兩股打了結的數據線,在我腦子里瘋狂亂竄。,鼻尖縈繞著一股劣質熏香混合著木頭發霉的味道,身上這件沉得像壓了塊水泥板的衣服,繡滿了硌人的金線。,蘇錦鯉,二十一世紀優秀社畜,卷王之王,在連續加班七十二小時后光榮犧牲,然后……穿越了。,我穿成了大慶王朝丞相府里最不受待見的庶女,一個同樣叫蘇錦鯉的倒霉蛋。,我正坐在一頂顛簸的喜轎里,被打包送進皇宮,替我那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嫡姐,嫁給傳說中**不眨眼的瘋批皇帝——蕭無燼。,親爹舍不得,于是我這個剛從鄉下別院被接回來的小透明,就成了完美的替代品。,老套,但有效。,那位皇帝陛下蕭無燼,是個喜怒無常、手段狠戾的主兒。,已經砍了三個言官的腦袋,烹了兩個犯事的宗親,后宮里更是有好幾位妃嬪“病逝”得不明不白。,跟直接預定地府豪華單間有什么區別?,反正上一世已經卷死了,這輩子就徹底躺平吧。,賺一天。,準備在顛簸中補個覺時,一個冰冷又機械的電子音在我腦海里炸開。
叮!
檢測到宿主擁有強烈的擺爛意愿,符合“不勞而獲系統”綁定標準。
系統強制綁定中……綁定成功!
宿主:蘇錦鯉
體質:弱雞中的戰斗雞(建議多躺)
任務目標:將擺爛進行到底,拒絕任何形式的內卷,成為最咸的魚,獲得最豐厚的獎勵。
我愣住了。系統?我這撲街的穿越套餐里,居然還附贈了金手指?
還不等我研究明白這系統是個什么玩意兒,它就自顧自地發布了第一個任務。
叮!
新手任務發布:在大婚交杯酒儀式上,對著皇帝打一個響亮且毫不掩飾的呵欠。
任務獎勵:玄學符篆“霉運符”一枚。
失敗懲罰:隨機體驗一種古代酷刑(電擊版)。
我:“……”
不是,系統你認真的嗎?
對著那個瘋批皇帝打呵欠?
你確定這不是在教我怎么死得快一點?
還電擊版酷刑?
你一個古代系統怎么還會玩電這么洋氣的東西?
我試圖和它溝通:“商量一下,咱換個任務行不行?比如在床上躺一天?我專業對口。”
系統冷酷無情:任務已發布,不可更改。
請宿主積極完成,否則將面臨嚴厲懲罰。
行吧,死就死吧,反正爛命一條。
對著皇帝打呵欠,和被電擊版酷刑伺候,兩害相權取其輕,我選擇前者。
至少死得痛快點,說不定還能因為死法新奇,在史書上留下一筆。
轎子猛地一停,外面傳來太監尖細的唱喏聲:“吉時已到——請新娘下轎——”
來了來了,我的作死時刻到了。
轎簾被掀開,刺眼的光線和鼎沸的人聲一同涌了進來。
我被兩個喜娘攙扶著,幾乎是半拖半拽地弄出了轎子。
腳還沒站穩,就聽到一個刻薄的聲音響徹全場。
“哎喲,蘇才人這是什么規矩?連腳踏都省了?是瞧不起我們永安宮,還是覺得這宮里的門檻,您能一腳邁過去?”
我瞇了瞇眼,適應了光線后,才看清眼前的景象。
我正站在一座宮殿前,腳下是一盆燒得正旺的火盆,炭火噼啪作響,熱浪撲面而來。
而我與火盆之間,空空如也,根本沒有讓人踩踏下轎的腳踏。
喜轎的門檻離地不低,想在不被攙扶的情況下,穿著這身繁復沉重的嫁衣,跨過一米多寬的火盆,簡直是天方夜譚。
說話的是個上了年紀的嬤嬤,穿著一身深褐色的宮裝,眼神跟淬了毒的針似的,直勾勾地扎在我身上。
周圍的宮女太監們都低著頭,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模樣,但那微微聳動的肩膀,分明是在等著看好戲。
原主的記憶告訴我,這位是沈貴妃宮里的周嬤嬤。
沈貴妃是嫡姐原本要嫁的皇帝表哥的親姐姐,如今在宮中權勢滔天,最是看不慣我那個搶了她弟弟心上人的嫡姐。
現在我這個替嫁的來了,她自然要把火氣都撒在我身上。
這是下馬威,也是殺雞儆猴。
今天我若是狼狽地摔進火盆里,或是被逼著鉆了轎子,明天“蘇才人”三個字,就會成為整個后宮的笑柄。
周嬤嬤見我不動,又陰陽怪氣地拔高了聲調:“怎么,蘇才人是嫌這火盆的火不夠旺嗎?還是說,相府的庶女,連這點禮數都不懂?”
我心里的小人翻了個白眼。
跟我玩這套?
老娘當年在銀行柜臺,什么奇葩客戶沒見過?
跨過去?不可能的。我今天的人設是咸魚,咸魚就要有咸魚的亞子。
于是,在所有人或譏諷或同情的目光中,我做出了一個驚掉他們下巴的動作。
我扶著轎門,緩緩地,一寸一寸地,蹲了下去。
對,就是**蹲。
“哎喲,”我捂著膝蓋,有氣無力地哼哼唧唧,“不行了不行了,坐轎子坐太久,腿麻了,動不了了。”
周嬤嬤的臉瞬間就綠了,像是被人當眾喂了一口芥末。
她大概預想過我會哭,會鬧,會硬著頭皮出丑,但絕對沒想過我會直接在宮門口“碰瓷”。
“你!你放肆!這成何體統!”她氣得手指都在發抖。
我蹲在地上,仰著頭,一臉無辜:“嬤嬤,我也不想啊,可這腿它有自己的想法,就是不聽使喚。要不,您給我找個大夫來看看?”
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,連風都識趣地停了下來。
那些低著頭的宮女太監,肩膀抖得更厲害了。
就在這時,腦子里的系統突然“叮”了一聲。
檢測到宿主消極怠工,擺爛行為符合系統*****,額外獎勵“體力恢復丸”一枚,已自動服用。
一股暖流瞬間從丹田涌向四肢百骸,剛才還因為穿越后遺癥而酸軟無力的身體,立刻充滿了力量。
腿……真的不麻了。
好家伙,這系統還挺上道。
周嬤嬤被我噎得半天說不出話,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她正要發作,一個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,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。
一個身穿明**龍袍的男人,出現在了永安宮的門口。
他很高,身形挺拔如松,一張臉俊美得毫無瑕疵,卻偏偏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凜冽。
那雙深邃的鳳眸,像是藏著化不開的濃墨,看人時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冰冷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周遭的空氣就仿佛被抽干了一般,讓人呼吸困難。
這就是蕭無燼。那個傳說中的瘋批皇帝。
他比我想象的……還要帥一點。
可惜,長得再帥,也是個要我命的**。
總管太監***連忙跟上前,小聲稟報了這邊的情況。
周嬤嬤一見救星來了,立刻撲通一聲跪下,聲淚俱下地告狀:“陛下!您要為老奴做主啊!這蘇才人,她……她藐視皇威,不肯跨火盆,還在此地撒潑耍賴,實在是有辱皇家顏面!”
蕭無燼的目光,越過跪在地上的周嬤嬤,落在了還蹲在地上的我身上。
那眼神,太復雜了。
不是帝王對一個小小才人的審視,更像是在看一個失而復得卻又面目全非的珍寶。
里面有探究,有疑惑,有壓抑到極致的瘋狂,還有一絲……我看不懂的悲傷。
他一步一步地朝我走來。
龍靴踩在青石板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,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臟上。
強大的氣場鋪天蓋地而來,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。
他走到我面前,停下。高大的身影將我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。
我能聞到他身上傳來的淡淡的龍涎香,清冷而霸道,和他的人一樣。
“你,為何不跨?”他的聲音低沉沙啞,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么情緒。
我仰著頭看他,心臟砰砰直跳。
這張臉離得近了,沖擊力更強。
劍眉入鬢,鼻梁高挺,薄唇緊抿,每一個線條都像是被神明精心雕琢過。
但那雙眼睛里的風暴,足以將人撕成碎片。
怎么辦?現在站起來說“我腿好了”?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?
要不,繼續裝?
就在我腦子里天人**的時候,蕭無燼忽然緩緩地彎下了腰。
他的臉在我面前放大,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死死地鎖住我,仿佛要透過我的皮囊,看清我的靈魂。
“告訴朕,”他幾乎是貼著我的耳朵,一字一頓地問,“你到底是誰?”
這聲音里的殺意,是真實不虛的。
我敢肯定,只要我回答錯一個字,他會毫不猶豫地擰斷我的脖子。
前世的他,就是因為錯信讒言,賜死了眼前這個身體的原主。
重生的他,帶著滔天的悔恨和偏執,眼前的“蘇錦鯉”任何一點與記憶中的不同,都會被他無限放大,視為可疑的破綻。
我的大腦飛速運轉,思考著脫身之策。
然而,就在這劍拔弩張,生死一線的時刻,我腦子里的擺爛系統,又一次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。
警告!
新手任務即將超時!
請宿主立刻執行,否則將啟動電擊懲罰!
我:“!!!”
大哥!你看看現在是什么氣氛!這是打呵欠的時候嗎!
倒計時開始:三、二……
電擊的滋滋聲仿佛已經在耳邊響起。
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。
于是,在永安宮門口,在所有宮人驚恐的注視下,在瘋批帝王近在咫尺的審視中。
我,蘇錦鯉,深吸一口氣,然后張大了嘴——
“啊——哈——”
一個巨大、響亮、帶著一點點慵懶尾音的呵欠,結結實實地,噴了蕭無燼一臉。
甚至因為離得太近,還帶出了一點點生理性的淚花,掛在了我的眼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