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護身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他這輩子算過最準的一卦,不是誰家丟牛丟雞,不是誰家發財升官,而是——他自己的死期。,出生在青龍山腳下的靠山屯。這地方聽著霸氣,其實就是個山窩窩里的小村子,四面環山,出門見樹,抬頭是云,低頭是泥,全村加起來也就百十來號人,誰家放個屁,風一吹,半村子都能聞著味兒。 ,我爺爺林老卦,就是靠山屯最出名、最神叨、也最讓人不敢招惹的老頭。,我爺爺左手拎個磨得發亮的銅羅盤,右手攥個裂了三道縫的老龜殼,腰上還別著三枚乾隆通寶,走哪兒晃哪兒,見人就瞇著眼睛湊上去,一臉神秘兮兮:“大兄弟,算一卦不?財運、姻緣、丟雞丟狗、娃不聽話,全能算!不準不要錢,算準了給倆雞蛋就行!”,在靠山屯,沒人敢真讓他算。,是太準了,準到嚇人,準到離譜,準到村里人背地里都叫他“林半仙”,又敬又怕,見他過來都下意識繞著走。,那是村里出了名的“雞司令”,養了二十多只下蛋雞,天天寶貝得跟親閨女似的。有天早上一開門,雞圈空了一只最肥的**雞,王嬸當場坐在地上拍大腿哭,哭得天昏地暗,眼淚鼻涕糊一臉,說那雞一天一個蛋,比親娃還孝順。,慢悠悠晃過去,手指頭隨便一掐,眼皮都沒抬:“哭啥哭,雞又沒飛上天,也沒被狼叼走。村東頭老趙家灶臺上燉著呢,這會兒估計都快熟了,你去晚了連雞湯都喝不上一口。”,抹著眼淚跑到老趙家,一推門,好家伙!,黃澄澄的雞湯飄著香味,那只沒了毛的**雞,安安靜靜躺在鍋里,死得明明白白。,支支吾吾說“撿來的撿來的”,王嬸叉著腰罵了半條街,從此看見我爺爺,比看見村長還恭敬。,獨生子出去打工,一走三年,音信全無,連個電話都沒有。村長媳婦天天以淚洗面,逢人就問見沒見過她家娃,全村人都暗地里嘀咕,說怕是在外頭出了事,沒了。,天天蹲村口抽煙,眼看就要垮了。
我爺爺被他拉著算卦,推辭不過,閉眼凝神,手指在膝蓋上一頓亂點,嘴里念念有詞,過了半分鐘,猛地睜眼:
“別找了,也別哭喪,你家小子在城里開鎖呢,混得挺好,都當老板了,手下好幾個徒弟!”
村長當時就急了:“林大爺,你可別哄我!我兒子連家門鎖都不會開,還開開鎖公司?”
結果半個月后,村長兒子真托人帶信回來了——人在城里開了家正規開鎖公司,生意火爆,買車買房,就差接爹媽進城享福了。
消息一傳開,靠山屯直接炸了鍋!
從此我爺爺的名聲,算是徹底焊死在“神棍之巔”。有人想花大價錢請他算生死,他搖頭;有人想請他算官運,他擺手;有人想請他算彩票,他直接把人轟走。
他就一句話:
“命這東西,能算不能破,說多了折壽。我只算小事,不算大劫。”
誰也沒想到,這么一個算遍全村、半仙附體的老頭,有一天,會把自己算進死局里。
那是十八年前的秋天。
天高氣爽,滿山紅葉,風一吹跟火燒云似的,好看是好看,也藏兇。
那天爺爺背上竹簍,拿上小鋤頭,說上山采點草藥,給村里老人治治風寒,順便看看有沒有野山參。臨走還跟我奶開玩笑:“等著,老頭子給你挖個百年老參,補補身子,晚上多煮兩個雞蛋!”
誰知道,這一去,就是三天三夜。
第一天沒回來,村里人說:“林大爺肯定在山上住了,采參得蹲點。”
第二天沒回來,大家有點慌:“別是迷路了吧?”
第三天還沒回來,整個靠山屯都炸了!
青龍山多大啊,深山老林,豺狼虎豹雖說不多,但野狼、黑熊真有,一個老頭在山里待三天,生還的可能性幾乎為零。
村里人自發組織上山搜人,搜了整整一天,連根頭發絲都沒找到。
我媽那時候剛生下我沒幾個月,我還在襁褓里嗷嗷待哺,她抱著我,坐在炕沿上哭得渾身發抖,眼淚把我襁褓都打濕了,一邊哭一邊念叨:“爹啊,您可別出事啊,星野還沒來得及好好叫您爺爺呢……”
我爸更是急得團團轉,煙抽了一包又一包,眼睛通紅,腿都軟了,好幾次想再進山,都被村里人拉回來——天黑進山,等于送死。
所有人都覺得,我爺爺這把老骨頭,怕是喂了山里的野狼了。
就在**天凌晨,天剛蒙蒙亮,雞還沒叫,全村人都還在睡夢里的時候——
“哐當。”
一聲輕響,院子大門被推開了。
我爸第一個驚醒,沖出去一看,當場嚇得腿一軟,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,話都說不出來。
是爺爺。
他回來了。
但整個人,跟從地獄爬回來一樣。
渾身是血,衣服撕得稀爛,臉上、胳膊上、腿上全是深可見骨的傷口,有的還在滲血,有的已經結了黑痂,原本硬朗的身子搖搖晃晃,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。
最嚇人的是,他懷里緊緊揣著一個東西,用布裹得嚴嚴實實,抱得比命還重,眼神空洞,臉色慘白,像丟了魂。
“爹!爹!您這是……遇上啥了?狼?熊?”我爸連滾帶爬過去想扶他。
爺爺卻輕輕擺了擺手,嘴唇動了動,一句話沒說。
他沒看我爸,沒看屋里哭出來的我媽,甚至沒看襁褓里的我,只是拖著滿是血的腳步,一步一步,徑直走進了自己的小屋,然后“咔噠”一聲,從里面把門反鎖了。
我媽嚇得魂都飛了,趕緊趴到門縫上偷偷看。
這一看,她臉色“唰”地一下煞白,嘴唇哆嗦著,跑回來拉著我爸的手,聲音抖得跟篩糠一樣:
“他、**……屋里……屋里好像有人!”
“你爹在……在跟誰說話?”
我爸頭皮一麻,壓低聲音:“說、說啥?”
我媽咽了口唾沫,眼睛瞪得溜圓,幾乎是用氣音說:
“他說……‘你走吧,我信你一回’。”
就這一句話,讓我爸后背瞬間涼透,從頭頂涼到腳后跟。
那天之后,我爺爺變了。
不是一點點變,是翻天覆地、脫胎換骨地變。
一夜之間,像是老了二十歲。
原本烏黑發亮的頭發,全白了,白得跟霜打的茅草一樣;
原本挺直的腰板,徹底駝了,背彎得像一張拉滿的舊弓;
原本精神抖擻、走哪兒算哪兒的神叨老頭,變得沉默寡言,很少再笑,很少再拿羅盤,很少再跟人開玩笑。
村里人都說,他這是撞了邪,在山里遇見不干凈的東西了,被勾了一魂一魄。
每次有人議論,爺爺只是淡淡一笑,不解釋,不反駁,然后就會邁著蹣跚的步子,走到炕邊,盯著襁褓里小小的我,一看就是大半天,嘆氣嘆得沒完沒了,一聲比一聲沉,一聲比一聲苦。
那嘆氣聲,聽得我媽心里發毛,卻又不敢問。
這一憋,就憋到了我三歲那年。
那天是秋收,家里豐收,殺了只雞,燉了一鍋肉,我爸拿出藏了好幾年的老酒,給爺爺倒了滿滿一盅。
爺爺喝了酒,臉慢慢紅了,話也多了起來。
看著在炕邊玩泥巴的我,他忽然端起酒碗,咕咚灌了一大口,烈酒燒得他咳嗽兩聲,然后緩緩開口,聲音沙啞,卻異常清晰:
“星野**,**,有些事,我瞞了你們三年……那天我進山,不是采藥,是遇見了一只**。”
“哐當!”
我爸手里的筷子當場嚇掉在地上,彈了兩下,滾到墻角。
他瞪大眼睛,喉嚨滾動,咽了一口唾沫,聲音都變調了:
“白、**?爹,您別嚇我們!這青龍山上……哪來的老虎啊?”
別說我爸,我媽嚇得“嗖”地一下把我緊緊抱在懷里,摟得我差點喘不過氣,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,大氣都不敢喘。
在靠山屯的傳說里,**是兇神,是山靈,是百年不遇的兇獸,誰遇見誰倒霉。
爺爺又灌了一口酒,眼眶慢慢紅了,像是想起了那天驚心動魄的一幕。
“不是一般的老虎。”他瞇起眼睛,語氣沉重,帶著一絲后怕,“那**,比牛犢子還大,往那一趴,跟座小山似的,皮毛雪白,沒有一根雜色,眼睛是金的,亮得跟燈籠一樣。我活了一輩子,從沒見過這么大的虎,我一看就知道,這玩意兒不是凡獸,是成精了。”
我媽抱緊我,渾身發抖。
爺爺繼續說,聲音放輕,像是怕驚動什么:
“我當時嚇得心都快跳出來了,手里啥也沒有,就一把祖傳的獵刀,銹跡斑斑。我心想,完了,今天不是它死,就是我亡,老頭子我今天要交代在這兒了。”
“我握緊刀,準備跟它拼命,結果你們猜怎么著?”
我爸拼命搖頭,心跳得飛快。
爺爺頓了頓,說出了一句讓我們全家記一輩子的話:
“那**,哭了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,爺爺自己的眼眶也紅了,渾濁的老淚在眼眶里打轉。
“那么大個**,山一樣的身子,蹲在我面前,腦袋耷拉著,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,跟下小雨似的,砸在地上,都能砸出小坑。我活了六十多年,從沒見過老虎哭,當場就愣了,刀都舉不起來了。”
“就在我一愣神的功夫——我腦子里,突然聽見一個聲音!”
我爸猛地往前湊:“啥、啥聲音?是人話?”
爺爺點頭,聲音壓得極低:
“是那**的聲音。它沒張嘴,卻直接響在我腦子里,清清楚楚,一字一句——”
“‘你孫子命里有劫,五星護不住他。我保他平安,你放我走。’”
屋里瞬間安靜得可怕。
只有鍋里的熱水,偶爾發出“咕嘟”一聲。
我爸我媽全都僵住,連呼吸都忘了。
爺爺沉默了很久,很久,酒碗在手里微微顫抖。
“我這輩子算卦無數,知天命,曉吉兇,我一算就知道,它沒騙我。”
“我放下了刀。”
“我看著它,說了一句——”
“你走吧,我信你一回。”
說完,爺爺長長吐出一口氣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,又像是背負了一生宿命。
那天晚上,爺爺喝得爛醉,趴在桌上睡了一夜,夢里全是呢喃,反反復復,都在叫我的名字:“星野……星野……”
第二天一大早,天剛亮,爺爺酒醒第一件事,就是跌跌撞撞跑到炕邊,一把把我抱進懷里。
他那雙布滿老繭、粗糙得像老樹皮的手,從頭摸到腳,從腳摸到頭,一遍,兩遍,整整摸了三遍。
摸得我臉蛋生疼,卻暖得要命。
他抱著我,盯著我的眼睛,一字一句,輕聲說:
“星野,爺爺給你算過命了。你命里該有五顆星護著,天生福運,可命中有一劫,天大的劫,五顆星一起上,也護不住你。”
我那時候才三歲,啥也聽不懂。
我只知道,爺爺的手很糙,硌得我臉**的;爺爺的懷抱很暖,比炕頭還舒服;爺爺的聲音很輕,像風吹過樹葉。
我眨巴著眼睛,伸出小手,摸了摸爺爺全白的頭發,含糊不清地叫了一聲:
“爺……爺……”
爺爺瞬間淚崩。
他把我緊緊摟在懷里,老淚縱橫,在我耳邊,輕輕說了一句,我記了一輩子的話:
“星野,別怕。那只**,是你的第六顆星。”
“它會一輩子跟著你,**護身,百無禁忌。”
從那天起,爺爺再也沒給人算過卦。
羅盤收了,龜殼藏了,銅錢也壓在了箱底。
有人問他,他就笑:“老了,算不動了,這輩子最準的一卦,已經算完了。”
只有我知道,爺爺算的那一卦,不是財運,不是官運,不是丟雞丟狗。
是他自己的死期。
是他用自己的命,換了我一生平安。
是他在深山老林里,對著一只通靈**,賭上了全部天命。
而我林星野,生在青龍山,長在靠山屯,從三歲那年起,就知道——
我身后,有爺爺的卦,有天命的星,還有一只,默默守護我一生的**。
小說簡介
金牌作家“糊糊鬧鬧”的都市小說,《白虎護身:我的爺爺是半仙》作品已完結,主人公:星野林星野,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:白虎護身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他這輩子算過最準的一卦,不是誰家丟牛丟雞,不是誰家發財升官,而是——他自己的死期。,出生在青龍山腳下的靠山屯。這地方聽著霸氣,其實就是個山窩窩里的小村子,四面環山,出門見樹,抬頭是云,低頭是泥,全村加起來也就百十來號人,誰家放個屁,風一吹,半村子都能聞著味兒。 ,我爺爺林老卦,就是靠山屯最出名、最神叨、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