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夜槍聲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丙午馬年正月十七,南境邊陲,23:47,是潑下來的。整個廢棄的“紅星化工廠”籠罩在墨汁般黏稠的黑暗和震耳欲聾的雨幕中。氨水混合著鐵銹、霉變物和某種難以名狀的化工殘渣的氣味,頑強地穿透防毒面具的濾芯,刺激著林晏的嗅覺神經。,戰術手套下的指尖能感受到鐵皮細微的震顫——是雨滴的撞擊,也可能是自己過快的心跳。耳麥里,隊長低沉的聲音伴隨著沙沙的電流噪聲:“各小組報告狀態。A組就位,北側原料倉庫入口已封鎖。*組就位,西側圍墻缺口完成布控。C組就位,制高點視野清晰,未發現異常熱源。狙擊組就位。”,濕冷的空氣帶著鐵腥味灌入肺葉,讓他更加清醒。“D組就位,東南側管道區控制。”,聽不出絲毫異樣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胸腔里那顆心臟正以近乎失控的力度撞擊著肋骨。不是恐懼——至少不完全是。是一種混合了亢奮、警惕和某種沉重宿命感的復雜情緒。,國際**共享的情報和長達半年的布線追蹤,終于鎖定了“蝮蛇”這個**金三角、緬北和南亞的巨型**集團首腦,將在今晚于此地進行一筆涉及新型精神活性物質的交易。代號“斬首行動”。“蝮蛇”。林晏在心中默念這個代號,牙關不自覺地咬緊。十五年前,父親林正雄的遺體在湄公河畔被找到時,全身十七處刀傷,配槍和警徽不翼而飛。現場勘驗的師兄紅著眼睛說,林隊是被人用鈍器反復擊打頭部,活活折磨致死。唯一的線索,就是兇手在現場用父親的血,畫下了一個扭曲的、仿佛毒蛇纏繞**的圖案。那個圖案,后來在境外情報中被確認屬于一個新興的**組織——“蝮蛇”的前身。,那個紡織廠的女工,用那雙被棉線磨出厚繭的手,**著烈士證書上的燙金大字,整整三天沒有說話。**天清晨,她像往常一樣煮了粥,對當時只有十二歲的林晏說:“吃吧,吃完去上學。”只是在林晏考上警校、拿到緝毒專業錄取通知書的那天夜里,他起夜時看到母親房間的燈還亮著。門縫里,母親坐在父親遺像前,背影佝僂,手里緊緊攥著那枚追授的一等功勛章,肩膀無聲地劇烈顫抖。“有些路,黑,險,走了可能就回不來。”父親生前常說的話,此刻無比清晰地回響在耳邊,“但要是沒人走,那路就永遠黑著,險著。”,砸在鐵皮屋頂上發出爆豆般的聲響。夜視儀里,整個世界是一片詭異的幽綠色。忽然,對講機里傳來C組壓抑的聲音:“目標出現!三輛黑色奔馳G級,車牌遮擋,正門方向,速度很慢。”。
林晏調整了一下呼吸,將臉頰更緊地貼在冰冷的****托腮板上。十字準星穩穩地套住了第一輛車的駕駛位。透過深色車膜和雨幕,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。
車隊緩緩駛入廠區中心的開闊地帶,停下。車門打開,幾個穿著黑色作戰服、手持緊湊型***的保鏢率先下車,警惕地環顧四周。然后,中間那輛車的后門才被拉開。
一個男人走了下來。
即使在夜視儀的綠色視野里,也能看出他身材修長,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風衣,戴著金絲邊眼鏡,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。手里甚至還拿著一把黑色的長柄雨傘,在滂沱大雨中顯得格格不入的從容。這就是“蝮蛇”,真名無人知曉,面目在各國情報庫中至少有十幾個版本,唯一共同點就是這副斯文儒雅、仿佛大學教授般的外表。
“各組注意,目標確認。”隊長的聲音繃緊了,“等待交易方出現,聽我命令……”
話音未落,異變陡生!
“蝮蛇”并未如情報所言等待交易對象,而是徑直朝著廠區深處、一個廢棄的控制室方向走去。那控制室早已破敗不堪,但林晏的夜視儀敏銳地捕捉到,控制室的窗戶內側,似乎有極其微弱、規律性閃爍的藍光透出——那不可能是自然光或廢棄設備的光。
“隊長,目標動向異常!”林晏立刻低呼,“他正前往預定區域外的廢棄控制室,室內有可疑光源!”
“什么?”隊長顯然也吃了一驚,“C組,核實!”
“確認!控制室方向有非自然光源!重復,非自然光源!”
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同冰水瞬間浸透林晏的脊髓。是陷阱?還是情報有誤?
“行動!行動!阻止目標進入控制室!必要時可以擊傷!”隊長的命令斬釘截鐵。
“砰!”
幾乎在命令下達的同時,林晏扣動了扳機。加裝了消音器的****發出沉悶的聲響。**穿透雨幕,精準地擊中了“蝮蛇”腳前不到半米的地面,濺起一蓬泥水。
“蝮蛇”的腳步停住了。他轉過頭,目光似乎穿透了雨夜和數百米的距離,準確地“看”向了林晏潛伏的方位。然后,他笑了。
即使在夜視儀里,那個笑容也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。那不是驚慌或憤怒,而是一種……混雜了嘲弄、期待和某種瘋狂興奮的笑容。
他抬起手,對著林晏的方向,輕輕揮了揮。嘴唇開合,無聲地說出兩個字。
林晏讀懂了唇語:“再見。”
下一秒,“蝮蛇”猛地加速,撞開了控制室腐朽的木門,沖了進去。
“突擊組!上!”隊長怒吼。
埋伏在附近的突擊組隊員如同獵豹般撲出。但就在他們接近控制室不到十米時,控制室內部那原本微弱的藍光驟然暴漲!并非爆炸的火焰,而是一種純粹、冰冷、仿佛能吸收所有聲音和顏色的詭異藍光,瞬間充滿了整個控制室的門窗縫隙,甚至透***,將周圍飄落的雨滴都染上了一層妖異的藍色光暈。
“那是什么鬼東西?!”
“停止前進!停止前進!”
突擊隊員們本能地剎住腳步,驚疑不定。而林晏心中的警鈴已經響到了極致。父親血泊中那個扭曲的蛇纏**圖案,與眼前這超越常識的藍光,某種超乎邏輯的關聯讓他寒毛倒豎。
不能讓他得逞!無論那是什么!
林晏幾乎是從狙擊位彈射起來,不顧隊長在耳麥里的厲聲阻止,端著**以戰術姿態向控制室猛沖。雨水模糊了面罩,腳下是濕滑的碎石和油污,但他速度極快,幾個呼吸間就越過了猶豫的突擊組。
“林晏!回來!可能有未知危險!”
“D組!攔住他!”
隊友的呼喊被拋在身后。林晏一腳踹開半掩的木門,沖入了那片令人目眩的藍色光海。
控制室內空蕩蕩,只有中央矗立著一個約兩米高、結構極其復雜精密的銀色金屬柱狀體,表面流淌著水銀般的光澤和無數細密的、仿佛電路又似符文的幽藍紋路。柱子頂端,一個球形的透明罩內,懸浮著一團不斷變幻形狀的、介于氣體和液體之間的深藍色物質,正是那詭異光芒的源頭。
“蝮蛇”站在柱子旁,手中拿著一個巴掌大的黑色***,手指正按在中央唯一的紅色按鈕上。看到沖進來的林晏,他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。
“林晏,編號037,林正雄之子。”他的聲音平穩清晰,甚至帶著一絲學術探討般的興致,“你知道嗎?你父親是個可敬的對手,也是個……絕佳的前期實驗素材。他的‘抗爭意志’數據,為我們優化‘時空錨點’的穩定性提供了關鍵參數。”
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鋼針,狠狠刺入林晏的大腦。父親……實驗素材?
“你說什么?!”林晏目眥欲裂,槍口死死對準“蝮蛇”的頭顱。
“我說,你們父子倆,都為人類超越時空界限的偉大事業,做出了貢獻。”蝮蛇微笑著,拇指緩緩壓下,“現在是最終驗證階段。再見了,林警官。或者說……你好,穿越者。”
按鈕按到底。
嗡——
一種無法用聽覺捕捉、卻直接作用于靈魂深處的低頻轟鳴猛然爆發。銀色柱體上的藍色紋路瞬間亮到極致,頂端球形罩內的藍色物質劇烈沸騰、膨脹,化作一道狂暴的藍色光柱,沖天而起,輕易洞穿了控制室的屋頂,沒入無盡的雨夜蒼穹。
林晏感到自己整個人被扔進了一個全速運轉的洗衣機,又像是被塞進了粒子對撞機的核心。視覺、聽覺、觸覺、甚至時間感和空間感都在瘋狂地扭曲、撕裂、重組。他看到“蝮蛇”的身影在藍光中變得模糊、透明,最后只剩下那個意味深長的笑容。他看到控制室墻壁如蠟般融化,看到外面的雨滴凝固在空中,看到隊友們驚駭欲絕的臉龐以慢動作定格。
無數破碎的畫面和信息碎片如同海嘯般沖進他的意識:
時空坐標鎖定……公元928年……誤差校正失敗……
生命體征強行穩定……時空適應模組加載……
檢測到高維干涉痕跡……‘蝮蛇’標記……
終極協議觸發:亂世終結者協議啟動……
最后,是無窮無盡的黑暗與寂靜。
小說簡介
林晏林正雄是《巡夜使:烽火長明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這個故事中“夢璇璣”充分發揮想象,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,以下是內容概括:子夜槍聲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丙午馬年正月十七,南境邊陲,23:47,是潑下來的。整個廢棄的“紅星化工廠”籠罩在墨汁般黏稠的黑暗和震耳欲聾的雨幕中。氨水混合著鐵銹、霉變物和某種難以名狀的化工殘渣的氣味,頑強地穿透防毒面具的濾芯,刺激著林晏的嗅覺神經。,戰術手套下的指尖能感受到鐵皮細微的震顫——是雨滴的撞擊,也可能是自己過快的心跳。耳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