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破產邊緣,神仙訂單
“能植不?”
我抬頭,看著眼前這個大腦門锃亮、下巴光潔得像剝殼雞蛋的老頭,他正用一根手指,認真地在自己的下頜上從左耳劃到右耳。
“這里,”他說,“植上。要關云長那種,絡腮,濃密,風吹能動的那種。”
我,林簡,一個手藝還沒生銹但鋪子快要生銹的植發師,看了一眼玻璃門上貼著的“最后三日,虧本**”的A4紙,把“您這年紀和發量可能不太合適”這句職業勸告咽了回去,換成了:
“能。加錢。”
老頭笑了,手往灰布褂子里一掏,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舊式手帕包,放在玻璃柜臺上,慢悠悠打開。
里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百元大鈔,看著至少有兩萬。旁邊,還躺著兩根黃澄澄的小金條。
“這些,夠不?”他問。
我眼皮猛地一跳。現金和金條的光澤,比任何玉佩都更有沖擊力。這足夠付清拖欠的房租,還能讓我緩上好幾個月。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。
“得看您后腦勺的‘庫存’。”我強迫自己用專業語氣說,繞到他身后。
然后,我感到了真正的技術性窒息——那后腦勺上,稀稀拉拉,頑強地挺立著幾十根白發,在日光燈下閃著倔強的光。植個胡須?這點資源,連填個鬢角都勉強。
“老爺子,”我聲音干澀,“您這‘庫存’……實話實說,只夠意思意思。想植出關公那種效果,不可能。最多讓您下巴看起來……沒那么光溜。”
“盡量植。”老頭從鏡子里看我,眼睛亮得不像老人,“這些是定金。植成什么樣,我都要了。剩下的,完事再結。”
我盯著那疊錢和金條。房東的罵聲、信用卡賬單、下個月的泡面錢在腦子里尖銳地呼嘯。最后,一絲殘存的職業尊嚴混合著對高難度病例的病態興趣,催生出一股豁出去的勁兒。
“躺下。”我說,心里補了一句:我只是個植發的,沒想到有天要當毛發界的魔術師,用這幾根毛變一出戲。
手術燈慘白地亮起。那是我人生中最精打細算、最全神貫注的三小時。每一根寶貴的毛囊都被我像對待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樣,在放大鏡下提取、分離,計算著最節省“原料”又能最大程度覆蓋面積的植入方案。汗水滴進眼睛都顧不上擦。
當最后一株“獨苗”被以近乎藝術的角度植入,我幾乎虛脫,手指因為長時間緊繃而微微發抖。
“好了。”我把鏡子遞給他,聲音發虛,“丑話說前面,成活率不敢保證,最終效果……您別有太高期待。這已經是極限了。”
老頭接過鏡子,瞇眼看了看。然后,他伸出布滿皺紋的手指,輕輕捻了一下那幾根稀疏、歪斜的新“胡茬”。
下一秒。
柔和的金光毫無預兆地從他周身漫出,那幾根我剛剛種下的、可憐兮兮的絨毛,猛地抽長、變得銀白、濃密、柔順如最上等的絲緞,頃刻間化作一部仙風道縷、豐盈飄逸的雪白長髯!而他那個大腦門,變得晶瑩如玉,飽滿生光,周身甚至有淡淡的、帶著檀香味的祥云繚繞!
“啪嗒。”我手里的消毒鉗掉在瓷磚地上,聲音清脆。
老頭,不,這位瞬間從普通老頭變成年畫里走出來的老神仙,滿意地捋著那把突然出現的美髯,聲音都變得空靈悠遠:“不錯。心思細,手也穩。多少年了,總算有個敢給老夫動針、還能種活的凡人。”
我張著嘴,感覺喉嚨被什么東西堵住了,世界觀在眼前噼里啪啦地碎裂重組:“您……您是……”
“老夫,南極仙翁。”他笑呵呵的,另一只手手腕一翻,一塊非金非木、觸手溫潤、刻著復雜云紋的令牌塞進我僵硬的掌心,“手藝尚可,膽子也肥。以后天庭一應毛發相關俗務,就交由你來協理了。”
我低頭,茫然地看著令牌上那幾個古篆——“天庭毛發司特約顧問”。
“等、等等!天庭?我……我就一個凡人,我……”
“無妨,持此令牌,心念所致,可往返無礙。薪酬嘛,不會虧待你,皆以人間合法財運結算。”壽星老,或者說南極仙翁,捋著胡子,指了指柜臺上剩下的另一根金條和那疊錢,“那些,是這次的酬勞。好好干,明日自有‘
小說簡介
熱門小說推薦,《天庭毛發司,拉我去打工》是見山禾創作的一部現代言情,講述的是林簡南極仙翁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。小說精彩部分:第一章 破產邊緣,神仙訂單“能植不?”我抬頭,看著眼前這個大腦門锃亮、下巴光潔得像剝殼雞蛋的老頭,他正用一根手指,認真地在自己的下頜上從左耳劃到右耳。“這里,”他說,“植上。要關云長那種,絡腮,濃密,風吹能動的那種。”我,林簡,一個手藝還沒生銹但鋪子快要生銹的植發師,看了一眼玻璃門上貼著的“最后三日,虧本清倉”的A4紙,把“您這年紀和發量可能不太合適”這句職業勸告咽了回去,換成了:“能。加錢。”老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