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生完孩子第三天，老公把發(fā)小接來家里伺候月子。
那女人每天給我包餃子，說是“玻璃餡的，通透又吉利”。
餃子皮薄如蟬翼，里面的餡料清晰可見。
直到我在垃圾桶里翻出餃子餡的包裝袋——
上面印著大大的“流產(chǎn)專用”。
我安靜地吃完最后一盤餃子。
然后把老公和發(fā)小鎖在廚房，打開了燃氣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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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我生完孩子第三天，陳建輝把許苗苗接進了家門。
她拖著行李箱站在玄關，手里拎著一兜子面粉和韭菜，笑得眼睛彎成兩道縫：“嫂子，我來給你伺候月子，咱媽說讓我好好照顧你。”
我躺在臥室床上，隔著半開的門看她。
許苗苗，陳建輝的發(fā)小。從我跟他處對象那天起，這女人就跟長在他身上似的，逢年過節(jié)必出現(xiàn)，大事小事必幫忙。我媽說她想得美，我說你想多了，人家就是發(fā)小。
現(xiàn)在發(fā)小來伺候月子了。
陳建輝湊過來，一臉邀功的表情：“老婆，苗苗做飯可好吃了，特別是餃子，她專門學過。你想吃啥餡兒的跟她說，讓她給你換著樣兒做。”
我看著他，沒吭聲。
刀口還疼著。側切縫了七針，上廁所跟上刑一樣。孩子兩個小時醒一次，我的奶水不夠，他餓得哇哇哭，我抱著他一起哭。陳建輝睡得死，呼嚕打得震天響，叫他三遍能醒一次算我贏。
這時候他發(fā)小來了。
“行。”我說，“那就麻煩苗苗了。”
許苗苗在門口探著腦袋看我，笑得熱絡又天真：“不麻煩不麻煩，嫂子你好好歇著，啥都別管。”
2
她做飯確實有兩下子。
當天晚上就端上來一盤餃子，皮兒薄得透光，里面的餡兒綠瑩瑩的，韭菜雞蛋混著蝦仁，清清楚楚看得見。
“嫂子你嘗嘗，這叫玻璃餃子。”她站在床邊，兩只手規(guī)矩地交疊在身前，“我專門學的，皮要搟得像紙一樣薄，還不能破。通透，吉利，寓意著往后日子敞敞亮亮。”
我夾起一個咬了一口。
確實好吃。餡調(diào)得香，咸淡剛好，皮兒筋道彈牙。
“好吃。”我說。
許苗苗笑得眉眼彎彎：“好吃我就天天給嫂子做。”
陳建輝在旁邊幫腔：“你看苗苗多用心，專門給你學的玻璃餃子。咱媽都說，月子里不能吃硬東西，餃子軟和，好消化。”
我沒說話，低頭又咬了一口。
許苗苗站在那兒沒走，眼睛往我懷里的孩子身上瞄：“小寶寶真可愛，像**。”
陳建輝嘿嘿笑：“那是，我兒子能不像我？”
許苗苗也笑。
我吃完餃子，把碗遞給她：“謝謝苗苗。”
“嫂子別客氣。”她接過碗，又看了孩子一眼，“嫂子你好好歇著，有事喊我，我就在客廳。”
她走出去的時候，我看見陳建輝的目光追著她背影走了一截。
3
第二天、第三天、**天。
每天三頓，頓頓有餃子。
韭菜雞蛋的、豬肉大蔥的、蝦仁玉米的。換著花樣來，但永遠是玻璃餃子，皮薄得透明，餡兒一覽無余。
“嫂子多吃點，補身子。”許苗苗每次端進來都這么說。
陳建輝也跟著勸：“吃，多吃，苗苗手藝好。”
我吃得胃里發(fā)堵。
不是餃子不好吃。是我開始覺得哪兒不對勁。
月子里不能吃韭菜，老一輩人都知道，回奶的。我跟陳建輝說過，他當時應了一聲，轉頭就忘。許苗苗是女的，她不知道？
還有茴香。她**一回茴香餡的，我吃了半盤，奶水明顯少了。孩子餓得直哭，我只能沖奶粉。
“嫂子不喜歡茴香啊？”她問我，一臉無辜，“我不知道，那我下回不包了。”
可她還是包。
韭菜、茴香、芹菜，換著來。有時候一頓餃子，我吃半盤，晚上奶就不夠。
我跟陳建輝說，讓他跟許苗苗講一下，別老包這些回奶的餡兒。
陳建輝皺著眉看我：“你事兒咋那么多？苗辛辛苦苦給你做飯，你還挑三揀四的。韭菜怎么就回奶了？我媽說她當年啥都吃，奶水照樣足。”
我不說話了。
刀口還沒長好，孩子還小，我沒力氣跟他吵。
4
第五天晚上，孩子睡熟了，我起來上廁所。
經(jīng)過廚房的時候，聽見里頭有動靜。
門虛掩著，燈光從門縫里漏出來。我鬼使神差地湊過去，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