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小官家的庶女,選秀時故意裝病落選,卻被留在宮中當了最下等的灑掃宮女。
嫡姐成了貴人,日日踩到我頭上羞辱。
皇后拿我當棋子,讓我去伺候瘋了的廢妃。
她們不知道,那廢妃手里,握著皇后最大的秘密。
我一邊在冷宮熬著,一邊悄悄把那些秘密記在心里。
三年后,廢妃死了,我把那個秘密,送到了皇帝案頭。
皇后被廢那日,皇帝問我想要什么賞賜。
我抬起頭,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臣女想做皇上的女人。”
他愣了愣,笑了。
那一夜,杏花微雨,我成了他的人。
嫡姐跪在宮門外求見時,我正對著銅鏡描眉。
“告訴她,本宮今日沒空。”
窗外杏花開得正好,一如當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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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落選
承平十八年的春天,杏花開得極盛。
我跪在儲秀宮的青石地上,膝下的**薄得硌人骨頭。三月的風還帶著寒意,從半敞的窗欞間鉆進來,吹得人后頸起了一層細細的栗。
身前左右都是層層疊疊的綾羅綢緞,各色香粉氣混在一起,熏得人頭暈。我低垂著眼,只盯著自己面前三尺見方的青磚。磚縫里生著細細的青苔,想是往年雨**,浸得久了,怎么也除不凈。
“正定府知府孫大人之女,孫婉寧——”
唱名聲遠遠傳來,隔了幾道人墻,聽不真切。我只聽見前面有個細細的聲音應了,裙角窸窣響動,便有人起身往里去。
又過了一個。
我垂著眼數,這已是第十七個了。
“從六品翰林院修撰沈文華之女,沈蘅——”。
我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該我了。
身旁的宮女瞥我一眼,目光里帶著幾分不耐。我忙撐著**起身,膝蓋麻了半邊,起身時略略踉蹌,那宮女的眼神便更輕蔑了些。
我不去看她,只低著頭跟著引路宮女往里走。
穿過垂花門,繞過一道海棠雕花的影壁,便進了正殿。
殿中燃著炭盆,暖意融融,與外頭像是兩個天地。一股清甜的蘇合香氣幽幽飄來,混著炭火的溫熱,熏得人昏昏欲睡。我不敢抬頭,只跪下去,額頭觸地,按著規矩行了大禮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
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天然的威壓。
我依言抬頭,目光卻只敢落在下方。
正前方是皇后娘娘,端坐在紫檀木嵌螺鈿的寶座上,著大紅織金鳳紋袍,發髻上戴著點翠鳳冠,鳳口銜著的一顆東珠足有鴿卵大小,光華流轉,刺得人眼疼。
皇后娘娘身側還坐著一位,我只瞥見一角石青色繡云紋的袍角,便趕緊垂下眼。
那是皇帝。
我不敢多看。
“叫什么名字?”皇后問。
“回娘**話,臣女沈蘅,父親是翰林院修撰沈文華。”
“沈文華……”皇后沉吟片刻,似乎在想這是哪一號人物。
“從六品。”身側有人輕聲提醒。
皇后“嗯”了一聲,那聲音里便帶了些漫不經心:“抬起頭來,讓本宮瞧瞧。”
我依言抬頭,目光平視,卻不敢往皇帝那邊偏一分一毫。
殿中光線明亮,我清楚地看見皇后眼中閃過一絲興味索然。她微微偏頭,與身側的嬤嬤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那嬤嬤便上前一步,細細端詳我的容貌、身量,又命我伸出手來,翻來覆去看了半晌,才退回去。
就在這時,我忽然輕輕咳了一聲。
聲音不大,卻足夠讓殿中的人聽見。
皇后的目光落在我臉上,眉頭微微蹙起。
“你病了?”
我低著頭,聲音細細的:“回娘娘,臣女前幾日偶感風寒,尚未大好。臣女失儀,請娘娘恕罪。”
殿中安靜了片刻。
皇后沒有立刻說話。我垂著眼,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,審視,打量。
“既是病了,便不宜留在宮里。”皇后淡淡道,“免得過了病氣給旁人。”
我的心微微一松。
成了。
“來人,”皇后吩咐,“帶她下去歇著,等選秀結束,送出宮去。”
“是。”
我叩首謝恩,跟著宮女退出正殿。
走出殿門的那一刻,春風吹在臉上,涼絲絲的,讓人神清氣爽。
我低著頭,嘴角微微翹起。
成了。
我故意裝病,故意讓自己看起來愚鈍無趣,故意讓皇后覺得我不堪大用。一切都在計劃之中。
落選,回家,守著姨娘,過兩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