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年那天，我花三千塊請攝影師拍全家福。
拍完后，我媽把照片發到家族群，親戚們紛紛點贊：“一家四口真幸福。”
我說：“媽，照片里只有四個人。”
她說：“你明年就嫁人了，不算咱家人，掛墻上多尷尬。”
我說：“那這房子是我買的，掛墻上的是誰？”
她愣了愣，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我太熟悉了——每次她準備說出那句讓我心寒的話之前，都會這么笑。
“玥玥，”她拍拍我的手，“房子寫你弟名字的事，媽正想跟你商量呢。”
第一章 全家福里沒有我
臘月二十三，小年。
我提前請了半天假，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袋子回到家。
袋子里是我花三千塊請的攝影師，全城約拍好評第一的那個。我等了整整兩周才排上檔期，就為了今天這張全家福。
我媽說了，今年全家福一定要拍好，要掛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。
“你弟帶女朋友回來過年，得留個紀念。”她在電話里說，“人家姑娘第一次來，得讓人家覺得咱家重視她。”
我懂。
我弟林浩，二十四歲，在省城上班，工作一般，長得一般，但在我媽眼里，他是林家的根，是傳宗接代的香火，是這個家的未來。
而我，林玥，二十七八，985畢業，月薪兩萬三，工作六年自己攢錢付了這套房子的首付——在我媽眼里，我只是一個“明年就要嫁出去的外人”。
推開門的時候，攝影師已經到了，正在客廳調燈光。
“姐回來了！”林浩從沙發上站起來，沖我揮手。
他旁邊坐著一個長頭發的姑娘，白白凈凈的，穿著粉色羽絨服，看起來挺文靜。
“這是我姐，林玥。”林浩介紹。
“姐好。”姑娘站起來，叫得挺甜。
我笑著應了，把手里的袋子放在茶幾上。
“給你買的禮物，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。”
姑娘愣了愣，看向林浩。
林浩趕緊說：“我姐就這性格，對誰都好。收著收著。”
我媽從廚房探出頭：“玥玥回來啦？快坐，馬上開飯！”
我爸坐在沙發上沒動，盯著電視里的新聞，頭都沒回。
“爸。”我叫了一聲。
“嗯。”他應了，眼睛沒離開電視。
習慣了。
從我記事起，我爸就是這樣。吃飯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