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不像要結婚的人。
她站在我旁邊，沒有看我。
主持人還在說流程，她卻忽然伸手拿過話筒。
全場有一瞬間的安靜。
“對不起。”
她說。
聲音清晰，毫不猶豫。
“我不能嫁給趙彥志。”
那一刻，所有聲音都像被掐斷了一樣。
我站在她旁邊，沒有動。
她轉過頭，看著臺下。
人群中，有個人站了起來。
周道洪。
她大學認識的學長。
我見過幾次。
長相清俊，說話溫和，一副很好相處的樣子。
她走過去，牽住他的手。
動作很自然。
像早就決定好的。
“我要和真正喜歡的人在一起。”
閃光燈瞬間炸開。
臺下有人驚呼，有人議論。
我父親的臉色已經沉到極點。
可我還是沒動。
我只是看著她。
她沒有再看我一眼。
那一刻，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不是她變了。
是我一直看錯了。
——
宴會結束后。
我回到休息室。
西裝外套還沒脫。
我父親推門進來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這件事，你怎么處理？”
我坐在沙發上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腦子里很安靜。
甚至有點空。
過了幾秒，我才開口。
“撤掉葉家的所有資金。”
我父親看了我一眼。
“全部？”
我點頭。
“全部。”
兩個小時后。
趙氏資本開始動作。
當晚，葉氏股價下跌。
第二天，合作方開始撤離。
第三天，銀行收緊貸款。
一切都很快。
快到葉家根本來不及反應。
——
海風吹過來，把我從回憶里拉出來。
電話那頭還沒掛。
葉詩琪的呼吸聲，比剛才更亂了。
她像是在忍什么。
我沒有說話。
等她開口。
過了幾秒，她終于說了。
聲音很輕。
輕得不像她。
“趙彥志。”
我應了一聲：“說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然后，一字一句地說出來。
“我得了血癌。”
空氣像被按住了一樣。
海**還在。
風還在。
可我什么都沒感覺到。
我只是盯著遠處的海面。
很久。
我才笑了一下。
那笑，很冷。
“那你找錯人了。”
我沒有再聽她說什么。
直接掛了電話。
手機屏幕暗下去。
世界重新安靜下來。
林清然站在旁邊，小心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趙總，需要我安排回國嗎？”
我搖頭。
“用不著。”
我重新躺回去。
閉上眼。
陽光依舊很亮。
海浪一下一下拍過來。
像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02
我一直以為，葉詩琪會嫁給我。
這個念頭不是突然出現的，是很多年一點點長出來的。
我們兩家住得近，從小就被長輩放在一起。她不愛跟別人玩，卻習慣跟著我。
她小時候脾氣很沖，摔東西、甩臉色都是常事。可只要我不說話，她就會自己走回來，站在我面前，抿著嘴不吭聲。
我遞給她一顆糖，她就當什么都沒發生。
她發燒那年，是在初中。整個人燒得迷糊，還死死拽著我衣角，不肯讓人把我帶走。
她母親在旁邊勸，她就是不松手。
那時候我就覺得，她是離不開我的。
后來長大了，她開始變得漂亮，身邊的人也多了。
追她的人不少。
她一概不理。
有人當眾表白，她連看都不看一眼，直接轉身走人。
可她對我，還是老樣子。
會在我辦公室里隨便坐，會把文件丟給我讓幫忙看，會在情緒不好的時候直接推門進來。
有時候我忙，她就靠在沙發上睡著。
這些年，我從沒懷疑過一件事。
她會嫁給我。
所以當兩家提出聯姻的時候，我沒有猶豫。
那本來就是順理成章的事。
直到周道洪出現。
他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，是在一次飯局。
葉詩琪帶他來的。
她介紹得很簡單：“我學長。”
語氣卻和以前不一樣。
我看得出來。
她看他的眼神，有東西在里面。
那種東西，她從沒給過我。
周道洪話不多，舉止得體，眼神很穩。
他對我也很客氣。
可我不喜歡他。
不是因為身份差距。
是因為他太會看人。
那種人，習慣在心里衡量每一步。
飯局結束后，我問葉詩琪：“你喜歡他？”
她沒否認。
只是說了一句：“他和你不一樣。”
我沒有繼續問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