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，一把扯住我的袖子。
她將一盒嶄新的雪花膏湊到我鼻子前，炫耀又輕蔑。
“看見沒？城里貨。”
“這是我哥給張姐姐買的，你這種鄉下人，一輩子都用不上！”
我用力甩開她。
她一個踉蹌，惱羞成怒地抓住我胸口的衣服。
“刺啦”一聲。
我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，被她從領口扯開一道大口子。
那是我媽生前親手為我縫的。
我氣血上涌，揚手就給了她一個耳光。
“你敢打我！”
王秀蘭瘋了一樣撲上來。
就在這時，王志軍騎著公社那輛二八大杠自行車沖了回來。
車鈴按得震天響。
他跳下車，看到眼前亂作一團，臉上的焦急瞬間凝固。
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，力氣大得嚇人。
他吼道：“林晚秋，你鬧夠了沒有！”
我用力掙扎，手背猛地撞在門框的鐵釘上。
血珠瞬間滲了出來。
染紅了我洗得發白的藍布知青服袖口。
手背上的刺痛讓我清醒過來。
王志軍看著我袖口的血跡，臉色變得極其難看。
他不再吼叫，一把拽著我，幾乎是拖著往大隊衛生室跑。
路上，他嘴里還在不停地念叨。
“不就一個回城指標嗎？你至于鬧成這樣？”
“把手弄傷了，看你以后怎么干活！”
衛生室里，王志軍的媽，大隊會計劉桂蘭，正板著臉用鹽水給我清洗傷口。
棉球每一次擦過，都帶起一陣鉆心的疼。
她一邊用力地纏著紗布，一邊數落我。
“晚秋啊，不是我說你?！?br>“你們知青下鄉，就該懂得奉獻。”
“志軍是干大事的人，你得支持他?！?br>“你看人家張**的女兒，要是她當我兒媳婦，肯定二話不說就把指標讓出來。”
“哪會像你這樣跟志軍要這要那的。”
我盯著墻上褪色的標語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上個月，王家搞家庭聚餐。
劉桂蘭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把家里僅有的二尺的確良布票，塞給了也在場的張**女兒。
她笑得滿臉褶子：“閨女，拿著，做件新衣裳穿。”
我當時多問了一句：“媽，那我過冬的衣裳布票呢？”
一句話捅了馬蜂窩。
王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