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停入醫院的停車場，我幾乎是半爬著進了急診大廳。
“產婦！快！”
早有準備的護士推著平車跑來。
在被抬上去的瞬間，哥哥陳程急匆匆跑來，他臉色煞白，滿頭大汗。
“淼淼！”
他抓住我的手，聲音發顫。
“怎么樣？”
“哥，按我們路上說的。”
我將早已用密封袋裝好的劉宇鵬頭發交給他。
護士急問：
“家屬簽字？丈夫呢？”
“我自己簽。”
我喘息著，思路卻異常清晰。
“我意識清醒，為自己和胎兒負責。一切決策，我自己做主。”
哥哥紅著眼圈，重重握了一下我的手：
“放心，有我在。”
我被迅速推進檢查室，劇痛之中，我聽見哥哥在外面急促地打電話聯系鑒定機構，安排加急。
就在我被推向產房時，走廊盡頭傳來熟悉焦急的喊聲：
“淼淼！老婆！”
劉宇鵬和婆婆氣喘吁吁地跑來，臉上滿是驚慌。
劉宇鵬撲到我身邊。
“你怎么自己跑這兒來了？為什么不告訴我？快急死我了！” 他語氣里滿是后怕和埋怨。
婆婆也拍著胸口：
“是啊，打你電話也不接，你這孩子，太不懂事了！萬一出點事可怎么好！”
看著他們，看著劉宇鵬眼中還沒懷疑我的心疼，胃里一陣翻騰。
我平淡地解釋：
“太突然了，來不及。直接來這邊更快。”
說完，我不再理會他們，被護士推進了產房。
生產的過程仿佛上一世的噩夢重演。
撕裂般的痛，然后是熟悉的、可怕的感覺。
“大出血！”
止血、輸血、搶救，冰冷的器械，刺眼的燈光，瀕死的窒息感再次包裹了我。
但我沒有放棄。
我死死咬著牙，心里只有一個念頭：
活下去，弄清楚！
不知過了多久，虛弱得連手都抬不起，但意識清醒著。
“孩子，我要看……”
我喉嚨干裂，聲音顫抖。
只看了一眼，我全身的血液幾乎再次凍結。
果然。
襁褓里，一張小臉，淺金色的頭發和湛藍的眼睛像一道驚雷劈進我心底。
“醫生。”
我聲音嘶啞：
“孩子，是不是抱錯了？”
醫生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