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穆杉勾起唇角,笑意不達眼底,“你說那個傻子是哭還是會笑?”
“不要!”我發出一聲哽咽。
我的人生就是一場巨大的騙局,一輩子等潮水來,退潮后只剩一片廢墟。
我連呼吸的力氣都沒有了,穆杉見我認命,讓人放開了我,他們松開我的那一瞬,我拼命向前跑,毫不猶豫從二十五樓縱身躍下。
小初,哥哥對不起你,哥哥只是太累了。
2
三年后。
孟初的鋼琴被保姆的孩子弄壞了。
“我要彈琴,請讓我彈琴。”
孟初的聲音沒有任何音調的起伏,像個出了故障的機器,半個小時里近乎刻板地重復著這句話。
兩個孩子推搡著孟初,爭相**,在他帶著哭腔的祈求中笑得更加歡快。
保姆劉媽狠狠掐了他一下,“別叫了,聽不懂人話的東西。傻子還想學鋼琴呢,你懂個屁!”
三年前我**,醒來后就在這座別墅里。
這樣的場景發生無數次了,孟初不會反抗,只會掉眼淚,我在旁邊急得團團轉。
從小到大我舍不得打他,從沒想過有朝一日我會什么都做不了,眼睜睜看著他被人隨意**欺凌。
我的弟弟孟初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僅剩的親人,患有先天性自閉癥,喜歡獨自彈鋼琴。
我死后,名義妻子穆杉將他安置在城郊別墅,三年來一次都沒有來看過他。
劉媽把孟初趕到儲物間,把自己的一家子都接進穆杉的別墅,她也不想想,如果沒有孟初,她根本不會有這份工作。
孟初默默地流淚,重復:“請讓我彈鋼琴。”
劉媽指著孟初的鼻子罵。
“還真以為自己是大少爺呢,不就是仗著自己有個傍上**的親哥?”
“可他死啦,早就不要你了。”
孟初猛地推開劉媽,情緒有了巨大的起伏,“不許說我哥!我有人要,我哥會來接我的!”
哪怕已經習慣了無能為力,每次聽到這話眼眶還是會酸到掉淚。
孟初邊用袖子擦眼淚邊往外跑,我趕緊飄到他身后。
忽然,他在小賣部的玻璃門前停了下來,仿佛是被里面的電視吸引了。
我只看了一眼,視線就再也移不開。
前女友葉情回國了,地方臺正在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