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從條凳上拿起一個皺巴巴的紅色塑料袋，抖開，里面是一沓紅色的房產(chǎn)證。她把房產(chǎn)證高高舉起，對著眾人晃了晃，嗓門洪亮：
“這是啥？這是秀秀家的陪嫁！縣里的大房子！志明能娶到秀秀，是我們老蘇家祖上積德！但媽今天要說的是，既然是一家人了，這房產(chǎn)證上，光寫秀秀一個人的名字，不合適！”
“嘩——”人群里發(fā)出一陣騷動。有人交頭接耳，有人看好戲般地盯著我。
我的笑容僵在臉上，血液瞬間涌上頭頂。
張桂香一把拉過旁邊一個穿著發(fā)白T恤、滿臉痘印的年輕男人——我的小叔子，蘇志強。
“這是志強，志明的親弟弟！為了供志明念書，志強初中就輟學去廣東打工，落了一身病！現(xiàn)在志明在城里安了家，住上大房子了，不能忘了這個弟弟！**意思，這房產(chǎn)證上，加上志強的名字！就當……就當是哥嫂給弟弟的立業(yè)保障！”
“對！應該的！”
“志強這孩子不容易！”
幾個親戚跟著起哄。
我耳邊嗡嗡作響，像有一萬只**在飛。我死死盯著蘇志明，用眼神質(zhì)問他：這是怎么回事？
他終于抬起頭，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里有愧疚，有閃躲，但更多的是一種讓我心寒的麻木。他嘴唇動了動，憋出一句話：
“秀秀，媽……媽也是為了這個家好。志強他……確實不容易。”
“不容易？”我聲音都變了調(diào)，“他二十八了，有手有腳，不容易就該把我的房子分一半給他？”
張桂香的臉色立刻垮了下來，把房產(chǎn)證往桌上一拍，指著我鼻尖：“你這丫頭怎么說話的？什么叫你的房子？你嫁進我蘇家的門，你人都是蘇家的，房子怎么就不能是蘇家的？再說了，這房子貸款你們倆一起還，憑什么只寫你一個人？你安的什么心？是不是想著以后一腳把志明蹬了，讓他凈身出戶？”
“就是！城里媳婦心眼多！”
“得給她立立規(guī)矩！”
婆婆那邊的七大姑八大姨立刻圍了上來，指指點點，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。
我看見我媽從人群里擠出來，臉色煞白，渾身發(fā)抖。她指著蘇志明：“志明！你！你當初是怎么在我面前保證的？！”
蘇志明不敢看我媽，只是拽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