間。
所以那通電話最后。
我只扔給她一句:
“你別整天疑神疑鬼。”
現在想起來。
我真想抽自己一耳光。
**把火化同意書抽走。
“今天不能燒。”
“**身份有問題,家屬全部留下重做筆錄。”
我哥臉色一下白了。
不是哭白的。
是嚇白的。
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我嫂子眼淚還掛在臉上。
張嘴卻問了句更怪的:
“怎么可能有問題?”
“我們手續都辦完了!”
**抬眼看她。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
“一個指紋都對不上的人。”
“你們是怎么拿到死亡證明的。”
這句話一砸下來。
我哥肩膀明顯晃了一下。
那一瞬間。
我腦子里突然躥出一個冷得嚇人的念頭。
如果火化爐里躺的不是我媽。
那他們急著燒掉的。
就不是死人。
是證據。
01
從殯儀館出來。
天已經黑透了。
我哥一路都在罵。
罵**多管閑事。
罵殯儀館晦氣。
罵我站在旁邊跟個啞巴似的。
一句幫他的話都不會說。
我沒接。
我只盯著他的后腦勺。
盯得自己都發冷。
我哥沈建國不是會哭孝的人。
他很會算。
誰值錢。
他就對誰好。
我爸活著時。
他圍著我爸轉。
我爸一走。
城南那套老房子一傳出要拆遷。
他立刻把我媽接回家。
話說得特別漂亮:
“長子養老,應該的。”
可那套房。
六十多平。
破得墻皮一碰就掉。
位置卻好得很。
去年被劃進片區更新名單。
風聲都說了。
至少兩套安置房。
外加一大筆補償款。
這兩年。
我哥和我嫂子念叨最多的。
就兩件事。
一件是:
“媽老了,早晚得有人伺候。”
另一件是:
“房子不能再拖,拖久了**會變。”
我媽不傻。
她每次聽見這話。
都把鑰匙攥得死緊。
她說:
“我還沒死。”
“房是我的。”
我哥立刻就不高興。
陰陽怪氣地回她:
“你這是防誰?”
“我伺候你兩年,連個屋角都不配沾?”
我媽聽完不吭聲。
鑰匙卻攥得更緊。
車停到樓下。
我沒下。
我看著他。
“媽最后一次見你,是什么時候?”
他動作一頓。
“你問這個干什么?”
“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