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場鬧劇最終以周國勝給周寶龍轉了一千塊錢告終。

親戚們像躲**一樣跑了。

家里一片狼藉，像被洗劫過一樣。

周寶龍拿著錢回房打游戲去了，臨走前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
“晚上再找你算賬。”

客廳里只剩下我和爸媽。

周國勝坐在沙發廢墟上，陰沉著臉抽煙。

劉翠捂著被踹的肚子，惡毒地盯著我。

“周琳，你行啊，學會****了。”

我低頭扣著手指：“我說的不是實話嗎？你們本來就打算把我的學費拿走。”

“那是你弟弟的錢！”周國勝突然暴怒，把煙灰缸砸向我。

我側身躲過，煙灰缸砸在墻上，砸出一個坑。

“你考上清華有什么用？啊？能當飯吃嗎？你看看你弟弟被你氣成什么樣了！”

周國勝站起來，一步步逼近我。

“從今天開始，你別想踏出這個家門半步。”

“***、錄取通知書，都給我交出來。”

我后退一步：“那是我的東西。”

“你的？你這條命都是老子給的！”

周國勝沖上來就要搜我的身。

我拼命掙扎，大聲喊：“周寶龍！爸要搶你的錢！”

“你閉嘴！”劉翠沖上來捂住我的嘴，那只剛切過辣椒的手散發著刺鼻的味道。

“寶龍戴著耳機聽不見！你喊破喉嚨也沒用！”

周國勝粗暴地撕扯我的口袋，把我的手機、***全都搶了過去。

“啪！”

他又給了我一巴掌。
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。本來想讓你體面點嫁人，既然你不聽話，那就餓你幾天。”

他們把我推進了雜物間，從外面鎖上了門。

雜物間只有一扇小窗戶，透進微弱的光。

我聽見他們在外面商量。

“這丫頭心眼太多，留不得。”

“那個王瘸子愿意出二十五萬，只要人過去，領了證，錢立馬到賬。”

“二十五萬……夠給寶龍買輛車了。”

“那就這么定了，明天讓人來接。”

我靠在滿是灰塵的紙箱上，摸了摸紅腫的臉頰。

手機沒了，***沒了，被反鎖在雜物間。

絕境嗎？

不。

我從鞋底的夾層里，摸出了一張備用的電話卡。

這是我高中三年，靠幫同學寫作業、跑腿攢下的錢買的。

我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。

在這個家里，不留后路就是死路。

但我沒有手機。

我必須拿到手機。

晚上，周寶龍打游戲的聲音穿透墻壁傳了過來。

他在罵隊友，在砸鍵盤。

這是我唯一的機會。

我趴在門縫上，等到外面徹底安靜下來，只有周寶龍房間還亮著光。

我開始敲門。

不是那種求救的敲門，而是有節奏的，像摩斯密碼一樣的敲擊。
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
過了一會兒，周寶龍暴躁的聲音傳來。

“誰啊！煩不煩！”

“寶龍，”我壓低聲音，“想知道爸媽把那二十五萬藏哪了嗎？”

腳步聲猛地停在門口。

“你說什么？”

“二十五萬，那是把你賣了都不止的錢。他們說要給你存著娶媳婦，其實是想拿去給大姑家還債。”

門外的呼吸聲變得粗重。

“你騙我。”

“我騙你干什么？我現在都被關起來了。你開門，我告訴你存折密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