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

我打了110。

電話接通的時候，手還在抖。

十分鐘后，**來了。

**走過來看了一眼我臉上的傷。

“誰打的？”

我指了指地上的嬸子。

嬸子立刻坐在地上嚎起來：“**同志，你們可得給我做主啊，這個女人三十年前害我流產，我找了她三十年！今天終于讓我碰上了！”

周圍掃墓的人又圍上來，七嘴八舌。

“她確實打了人，但事出有因啊。”

“這女的當年干的事太缺德了，擱誰誰不恨？”

**皺眉：“都別吵。你們倆還有目擊人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
我們被帶上**。

一路上，她坐在我旁邊，眼睛死死盯著我。

到了***，被帶進一間調解室。

我才知道她叫李霞，五十二歲，本地人。

**讓我們坐下，開始問話。

“李霞，你說她三十年前害你流產，有什么證據？”

李霞立刻從隨身的布包里掏出一個東西。

一張照片。

很舊很舊的照片。

她拍在桌上。

“這就是證據！”

我湊過去看。

照片上是一男一女。

但照片太模糊了。

不知道是拍的時候手抖了，還是時間太久，兩個人的五官根本看不清。

唯一能看清的，是那個女人的，左眼角有一顆痣。

下巴上有一道疤。

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
李霞指著照片：“你們看！這個**，左眼角有顆痣，下巴有道疤！和這個女的一模一樣！”

旁邊的**湊過來看了看，又看了看我的臉。

痣確實在，疤也確實在。

“這照片是我當年**的！”李霞聲音尖利。

“是她和我男人約會的時候，我躲在后面拍的，這張臉我記了三十年。”

調解室的目擊人們往里看。

“真像啊……”

“那個痣和疤，確實對得上……”

李霞聽見這些話，更來勁了。

她指著我的鼻子：“你還敢說不是你？這個世界上同時有淚痣和下巴有疤的有幾個？就那么巧嗎？”

我站起來。

“一張照片能證明什么？”

“照片上那個女的，臉都看不清，憑什么說是我？”

“就憑一顆痣？一道疤？”

李霞瞪著我：“你還不認？”

**皺眉：“李霞，你先別激動。”

李霞愣了一下。

然后她突然撲過來，揪住我的領子。

“那你說！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肯認！”

我被她勒得喘不過氣，**趕緊上來把她拉開。

我靠在墻上，大口喘氣。

腦子里嗡嗡響。

這**什么破事。

我什么都沒干，被打了，被罵了，現在還被摁頭認罪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看著她。

“你到底要干什么？”

李霞盯著我。

“我要什么？”

她冷笑一聲。

“你害了我一輩子！”
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我要錢。”

“我要你給我一筆錢，讓我過完下半輩子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“兩百萬。”

我腦子嗡的一聲。

兩百萬？

把我賣了也沒那么多錢啊。

“你瘋了吧？”我脫口而出。

旁邊的**皺眉：“李霞，這涉及敲詐勒索了。沒有確鑿證據，你不能隨便要錢。”

李霞瞪眼：“我怎么沒證據？照片不是證據？”

“照片只能證明有這個人，不能證明就是她，更加不能證明是她把你推下去的。”

李霞氣得發抖。

這時，另一個**推門進來。

“剛才查了一下檔案，”他說。

“李霞，你當年的案子，確實報過警。但因為沒有抓到人，早就結案了。”

李霞猛地站起來：“那現在抓到了，就是她！”

**搖頭：“沒有直接證據，不能認定。”

李霞的臉漲得通紅。

我突然想起什么，開口問：“那個男的你**呢？他不是當事人嗎？”

李霞愣住了。

**也愣了一下。

“對，”我說。

“既然你說我和你男人有一腿，那男人應該認識我吧？把他找來對質不就行了？”

**嘆了口氣。

“這樣吧，”他說。

“我們試著找一下你**。如果能找到他，讓他來辨認，就能確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