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年利潤四百萬，兄弟趙磊卻給了我三千塊的年終獎，
還告訴我不必再來上班，這叫“仁至義盡”。
我笑著簽了自愿離職協議。
我在公司做了三年，從一無所有到客戶全是我在跑，方案全是我在做。
他卻說，我就是個出人力的普通員工，三千塊已經很夠意思。
他不知道，競爭對手周國強早就想挖我，
當他的公司破產時，他問我為什么這么狠，我只回了一句，
“趙磊，這遣散費，夠意思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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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終總結會開完，趙磊把我單獨留了下來。
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紅包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陳軒，今年辛苦了?！彼吭诶习逡紊希D了半圈，
“公司效益不錯，這是你的年終獎?！?br>“磊哥，這是什么……”我嗓子發干。
“三千塊?！彼α诵?，
“今年利潤差不多四百萬，我拿這個數?！?br>“你嘛，沒股份，就是普通員工，這個數已經很夠意思了?！?br>四百萬。三千塊。
“磊哥，我們不是說好……”我話沒說完。
“說好什么？”趙磊打斷我，笑容淡了些，
“說好一起干？”
“是，公司是你我一起創的，但注冊資金是我出的，客戶是我拉的，資源是我的?！?br>“你呢？就出個人力?！?br>他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我。
“陳軒，咱倆穿開*褲一起長大，我念舊情，養你三年了?！?br>“但公司要發展，不能總這樣?！?br>他轉過來，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“年后，你不用來了。這三千塊，算遣散費?！?br>我盯著桌上那個紅色信封，感覺自己像個笑話。
三年前，趙磊說有個大項目缺人手，讓我辭職跟他干。
他說，兄弟同心，其利斷金。我信了。
這三年，我每天第一個到公司，最后一個走。
他拉來的客戶，是我熬夜做方案維護的。
他喝不下的酒，是我一杯杯頂上去的。
他嫌麻煩的瑣事，是我一件件處理干凈的。
現在公司做大了，年利潤四百萬。
我值三千塊。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，
“磊哥，這三年來，我……”
他走過來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度不輕不重，
“陳軒，別讓我難做。賬上給你多結了三個月工資，仁至義盡了?！?br>他塞給我一個文件袋。
“這是離職協議，簽了吧。大家好聚好散?！?br>我打開文件袋，看著****。
協議寫得很清楚，我自愿離職，放棄一切股權主張。
公司一次性支付三個月工資加三千元補償。
我的手在抖。
趙磊遞過來一支筆。
“簽了，錢馬上到賬。不簽你知道……”他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明白。
我接過筆，在簽名欄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這就對了。”趙磊收起協議，笑容又回來了，
“晚上一起吃個飯？就當給你送行?！?br>“不需要了?！蔽野压P放下，“我還有事?！?br>我走出會議室，辦公區里的人都低著頭，假裝忙工作。
收拾東西，抱著紙箱走出寫字樓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銀行短信：到賬四萬八千元。三個月工資加三千塊“年終獎”。
趙磊不知道，這三年我留了一手。
他所有客戶的****、項目細節、報價底線，
甚至那些上不了臺面的回扣記錄，我都有備份。
他也不知道，上個月他最大的競爭對手“新銳傳媒”的老總周國強，
私下找過我兩次，開價年薪五十萬挖我過去。
我當時拒絕了。
我說，趙磊是我兄弟。
現在想想，***可笑。
手機又響了。
來電顯示：周國強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，按下接聽鍵。
“小陳啊，聽說你離職了？”周總的聲音帶著笑意。
消息傳得真快。
“周總消息靈通?！?br>“怎么樣，現在有空聊聊嗎？”
“我在你公司樓下的咖啡館?！?br>我回頭看了一眼寫字樓。
“好，我這就下來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