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口小口地吃著飯。
這頓飯,徐安然吃得食不知味。
晚上八點,周明凱才回來,帶著一身的酒氣。
“回來了?”徐安然從沙發上站起來,給他遞過去一杯溫水。
“嗯,客戶太能喝了。”周明凱含糊地應著,一口氣把水喝完。
徐安然看著他,沒說話。
他的白襯衫領口,沾了一點口紅印,顏色和婆婆旗袍上的紅,一模一樣。
“今天……**生日,你沒忘吧?”徐安然還是開了口。
周明凱的身體僵了一下,眼神躲閃,“我記得,我記得。這不是公司忙嘛,我提前給媽包了個大紅包。”
“那樂樂呢?”徐安然的聲音依舊平靜,“樂樂是她唯一的孫女,她也沒接到邀請嗎?”
“媽說……”周明凱的語氣開始支支吾吾,“媽說樂樂最近要期末**,學習緊張,就不讓她分心了。”
“是嗎?”徐安然輕輕地笑了笑,“公司忙,學習緊張,我們娘倆,還真是給你們添麻煩了。”
她的笑很淡,卻像一根針,扎得周明凱很不舒服。
“安然,你別這樣想。”他試圖解釋,“媽就是怕你累著,酒店那種地方人多又亂,她也是心疼你和孩子。”
“心疼?”徐安然重復著這個詞,覺得無比諷刺。
她什么都沒再說,轉身去收拾碗筷。
洗碗的時候,她看著水龍頭里嘩嘩流出的水,想起了這十年。
十年婚姻,她從一個不識人間煙火的女孩,變成了一個為柴米油鹽打轉的家庭主婦。
她放棄了自己的事業,收起了所有的驕傲,只為了這個家。
可到頭來,在一場最該有她位置的家庭宴會上,她和女兒,卻成了唯一的缺席者。
水流沖刷著盤子,也仿佛在沖刷她心里最后一點溫情。
等她收拾完廚房出來,周明凱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。
她給他蓋上毯子,動作輕柔,眼神卻一片冰冷。
她走到客廳的置物架前,拿起那個一家三口的合照相框。
照片上,她笑得溫婉,周明凱笑得憨厚,樂樂被他們抱在中間,一臉燦爛。
曾經,她以為這就是幸福。
現在看來,不過是一場笑話。
她默默地看著,許久,將相框倒扣在了桌面上。
有些東西,是時候該清算了。
02
第二天,徐安然像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