認親宴當天，我的親媽當著所有媒體和賓客的面，逼我給假千金下跪道歉。
她穿著一身墨綠色旗袍，站在宴會廳正中央，保養得宜，妝發精致，連眼角的紋路都像精心設計過。
而她看向我的眼神，比臺上的水晶燈還冷。
“言初，瑤瑤替你在顧家活了二十五年。”
“你剛回來，就把事情鬧成這樣，做人不能這么不知感恩。”
這句話落下去的時候，全場安靜了一秒。
下一秒，閃光燈亮成一片。
我站在宴會廳中央，隔著滿地香檳色的燈影看著她，忽然很想笑。
我這個流落在外二十五年的親生女兒，剛被顧家找回來不過一個星期。
她沒問過我這些年怎么活下來的。
沒問過我有沒有挨過打。
沒問過我十六歲開始自己打工養自己是什么滋味。
甚至連當年我是怎么丟的，她都沒給過我一句完整交代。
可她第一件事，是讓我給顧瑤道歉。
因為我回來了，顧瑤這個養女就不體面了。
因為我站在這里，顧家經營二十多年的“母慈女孝豪門和睦”就要裂了。
所以錯的人，只能是我。
顧瑤穿著高定禮服站在她旁邊，眼圈通紅，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她微微咬著唇，眼淚掛在睫毛上，語氣軟得像一碰就碎。
“姐姐，我真的沒想跟你爭。”
“如果你實在介意，我可以搬出去。可你為什么非要把媽媽氣成這樣？”
她這句“媽媽”，像一根針，精準地扎進我心口。
顧父坐在主桌上，臉色沉得像水。
顧承澤站在樓梯旁，雙手插兜，冷眼看著我，像在看一個突然闖進家里的麻煩。
他最先開口，語氣里是不加掩飾的不耐煩。
“顧言初，差不多得了。”
“瑤瑤替你陪了爸媽二十五年，顧家欠她的，不欠你。”
我聽到這句話，終于笑出了聲。
“不欠我？”
“顧承澤，你是不是忘了，我才是那個出生三個月就被保姆抱走、賣到縣城、二十五年沒回過家的人？”
顧承澤表情微微一僵。
顧母卻先一步沉下臉。
“夠了！”
“過去的事提它做什么？”
“現在你已經回來了，顧家又沒虧待你，你還想怎么樣？”
這句話真有意思。
他們總覺得，把我接回來，給我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