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重生回16歲那年，抱著父皇的大腿哭訴：
“父皇！您快把駙馬砍了！他上輩子滅了我的國，還把女兒的骨灰撒在金鑾殿前！”
父皇摸了摸我的額頭：“棠梨，你沒發燒吧？”
我急了：“他真的會滅咱們的國！”
三天后，我在御前見到了他——那個上輩子親手灌我毒酒的男人。
他跪在地上，低著頭，像一條喪家之犬。
我冷笑：陳玄英，這輩子，輪到我了。
可我不知道的是——他比我早重生三年。
這三年，他散盡武功、改名換姓，以最卑微的姿態入宮當差。
只為——這一世，不讓我認識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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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
我死在大雪那一天。
金鑾殿前的漢白玉臺階上，鋪滿了雪。
我跪在那里，膝蓋已經沒了知覺，長發散落在雪地里，和雪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哪是白的、哪是臟的。
三天了。
三天前，敵國的鐵騎踏破了皇城的大門。
父皇**于摘星樓，母后懸梁于坤寧宮。
而我，是被駙馬親手擒住、獻給敵帥的。
對，駙馬。
我嫁給他三年，愛了他三年。
大婚那日，他牽著我的手走過九十九級臺階，說“此生不負”。
我說“好”，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。
父皇當時不太滿意他的出身——一個獵戶之子，怎么配得上公主？
我抱著父皇的腿撒潑打滾，哭了三天三夜，絕食了兩天，父皇才終于點了頭。
現在想來，我那時真是蠢。
蠢透了。
“李棠梨。”有人叫我。
我抬起頭。
他站在殿前，穿著敵國的將袍，玄色的披風上繡著陌生的圖騰。
那是我從未見過的裝束，卻是他原本的模樣。
我的駙馬，陳玄英。
不，不該叫他陳玄英了。敵帥說了，他叫“英”，是鎮北王的幼子。三年前潛入大梁，為的就是今日。
三年。
我笑了，笑得眼淚流下來。
“好，”我站起身，膝蓋疼得我晃了晃，但我忍住了，“那請給我一個痛快的。”
敵帥大笑，看向他：“既是你的妻，便由你送她一程。”
他接過那杯酒，走向我。
我盯著他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我曾經看了三年，看過他為我描眉時的專注，看過他看我吃桃花釀醉倒時的寵溺，看過他在床榻間喚我“棠梨”時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