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臺上說："裴衍先生是一位令人尊敬的競爭對手。鳴遠資本愿意為遇難者家屬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。"
掌聲響了十幾秒。
我截了他發言時的面部表情，存進加密文件夾。
一個**了141人的兇手在臺上收獲掌聲。
一個幫兇在鏡頭前暈得恰到好處。
只有那141條真正斷掉的命，什么都不用演了。
我把情緒收回來。
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。
我需要兩樣東西：動機和證據。
裴氏安全系統里有一套內部監控工具——可以調取高管和關聯人員的通訊、資金、行程數據。
知道這個工具的人只有兩個：我，和已經退休的前安全總監老周。
我先拉了柳蔓近一年的銀行流水。
表面干干凈凈——超市，美容院，偶爾給"父母"轉賬。
但我順著"父母"那個賬戶往下追，**跳轉后，出現了一個注冊在英屬維京群島的信托賬戶。
持有人：蔓枝投資有限公司。
注冊時間：五年前。
我和柳蔓認識的前兩年。
蔓枝投資唯一的資金來源——鳴遠資本旗下一只封閉式基金。
陸鳴的錢。
五年來持續不斷地流進柳蔓的口袋。
我在慈善晚宴上認識她是三年前。她穿白裙坐在角落，一個人喝香檳，不主動搭訕任何人。
我過去聊了幾句。
我以為是偶遇。
但那場晚宴的嘉賓名單是半公開的。她提前就知道裴衍會去。
白裙，角落，矜持——全是設計好的。
既然鳴遠資本一直在養她，她嫁給我不是為了錢。
那是為了什么？
我換方向查。
柳蔓***籍貫寫的是南溪市，但她從不提南溪的任何人或事。她說自己是孤兒，在福利院長大。
我調了南溪市的戶籍系統。
"柳蔓"這個***號在18歲之前，沒有任何就學、醫療、出行記錄。
全是空白。
18歲那年憑空出現在海城一所大學的新生名單里。
18歲之前，這個人在官方檔案**本不存在。
我把她的照片放進裴氏安保數據庫的人臉比對系統。
跑了四十分鐘。
彈出一條匹配。
97.3%。
對應身份——方敏之女，方悅。
方敏。
這個名字撞進腦子的時候，我整個人在椅子上僵了下來。
十六年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