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嗎！咱們家能有懷安這個狀元，已經是祖上積德，莫要想那些攀不上的人物，平白惹禍上身！”
我聽著，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。
他們對我的態度，在我意料之中。
我站起身，沒理會還在議論紛紛的人群，徑直走向我當年住的屋子。
推開門。
里面不再是熟悉的陳設。
書架堆滿了四書五經，桌上攤著筆墨紙硯，角落里甚至放著一張給客人歇息的軟榻。
我那點僅存的心愛之物，早被清理得干干凈凈。
這時，身后傳來腳步聲，是弟媳。
她站在門口，手里捏著一個小布包，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疏離。
“正好！”
她把手里的布包直接塞到我面前的空桌上：
“這個是你當年送我的破爛玩意兒，現在還你，省得你心里總覺得我們欠你什么。”
那是我當年省吃儉用給她買的銀簪，不值錢，卻承載著少年時的真心。
“如今兩不相欠了。”
她語氣冰冷，眼神里帶著不耐煩：
“以后在宮里，不管你混得如何，是生是死，都別再攀附我們淮安！更不許在外面提你和他有關系！記住了，要是你在宮里惹了禍事，被人打死打殘，也絕不許說出我夫君的名字！別連累了他！”
她說完，像是多看一眼都嫌晦氣，轉身就走。
我低頭看著桌上那個粗布小包。
房間里空蕩蕩，仿佛我這個人從未在這里存在過。
外面宴席的喧囂隱約傳來，全是裴懷安的名字。
我拿起那個布包，指尖冰涼。
心里只有一個念頭，異常清晰：
這次我徹查的科舉舞弊大案，一旦查實，按律，是要誅九族的。
也好。
徹底與裴家撇清關系。
門外的喧嘩聲忽然靜止。
管家幾乎是跌撞著跑進來，聲音都變了調：
“老爺！夫人！少爺！禮部侍郎大人親臨！道喜來了！”
一院子人瞬間安靜，個個受寵若驚。
裴懷安臉上的得意更濃，爹娘更是喜得手足無措。
禮部侍郎，那是真正手握實權的大員！
能親自登門，裴家的面子可太大了！
身著官服的禮部侍郎被簇擁著走進來，臉上帶著笑容，眼神卻直接落在裴懷安身上。
他略一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