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不住的沙，何必緊攥。

---
第一卷：棄子歸來
第一章 邊疆血戰
北境，寒霜城。
零下四十度的極寒中，何以航單膝跪在城頭，玄鐵重劍插在身側，劍身上凝結的血跡早已凍成暗紅色的冰晶。他身后，是三千殘兵；他面前，是十萬蠻族鐵騎。
"何將軍，**的援軍……不會來了。"副將李鐵柱拖著斷臂爬到他身邊，聲音嘶啞如破鑼，"探子回報，蠻族買通了兵部尚書，咱們被賣了。"
何以航沒有回答。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遠方黑壓壓的敵陣，看著那些在風雪中飄揚的狼頭大*。
三年了。
他鎮守北境三年，大小戰役一百二十七場，從未讓蠻族越過寒霜城一步。他以為自己在守護大周王朝的疆土，守護身后億萬黎民。可到頭來，他守護的不過是一群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蟲。
"將軍，走吧。"李鐵柱咳出一口黑血，"以您的修為，突圍不難。留得青山在……"
"走？"何以航終于開口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，"走到哪里去？"
他緩緩站起身，拔出玄鐵重劍。劍身嗡鳴，仿佛在回應主人心中的悲愴。
"我何以航十七歲從軍，二十歲鎮守北境，今年二十有三。"他一字一頓，"我手下這三千將士，有的是跟著我出生入死的兄弟，有的是剛入伍半年的新兵。他們信任我，把命交給我。現在你讓我走？"
李鐵柱淚流滿面："可是將軍，**已經昭告天下，說您通敵叛國，說要誅您九族……"
"我知道。"
何以航笑了。那笑容在風雪中顯得格外蒼涼。
三天前，他收到密報，兵部尚書趙崇與蠻族可汗密會，以割讓北境三城為代價，換取蠻族退兵。而為了讓這個交易看起來合理，需要一個替罪羊。
他何以航，就是那個替罪羊。
"李鐵柱。"
"末將在！"
"傳令下去，開城門。"
李鐵柱愣住了："將軍？"
"我說，開城門。"何以航轉過身，看著身后這些傷痕累累的將士，"你們跟我三年，沒享過一天福，沒拿過一分足餉。今天，我給你們一個選擇——"
他舉起玄鐵重劍，劍尖指向城外敵陣。
"愿意隨我死戰的，留下。想活下去的，從西門走，我給你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