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懷孕時，我懷疑過他們的關系。

那時林靜雅時常出現在賀斯清的畫廊，每當我問，賀斯清都回答說是學妹來學習他的畫。

后來我撞見他和林靜雅在辦公室吵架。

“憑什么只有她可以做你畫的女主角?我也要當你畫的女主角，我也可以!”

“我見過云疏影的許多模樣，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她，我能欣賞她的每一個美麗。”

“我也很美，我也可以。”

她一邊說一邊解開衣服的扣子，賀斯清別過臉轉身“我不會做對不起疏影的事情，你走吧，以后都別來了。”

我也趕快離開，但還是被林靜雅找到了。

她拿起手里的水杯潑了我一臉熱水，我的臉被燙得通紅刺痛。

“都是因為你，我暗戀了賀學長這么多年，都是因為你***他才會不喜歡我，你才是感情中的第三者。”

我站不穩，她還想再潑我被賀斯清擋住。

“你別發瘋了，她是我的妻子，我這輩子只會喜歡她一個，我畫里的主角也只會是她一個。”

林靜雅氣沖沖地走了，朝我罵了一句**。

那次之后他為了陪我放松心情我們一起出去度假了半個月。

“下周回海城，你去我的辦公室做模特，我想把你孕期的每一個狀態都記錄下來放進我的私人畫藏。”

“好啊。”

約定時間的那天他卻忘了。

我打電話給他的時候他回答的慌張“不好意思，我今天沒空出時間，下一周吧。”

他最近工作都忙，甚至沒時間吃飯，一定是辦畫展太累了，于是我晚上帶了愛心晚餐想給他一個驚喜。

隔著辦公室的玻璃，我看見林靜雅貼身在和賀斯清交流畫作，他摟著林靜雅的腰，像一對熱戀情侶。

我闖進辦公室，“你們在干什么？”

我把飯盒砸在林靜雅腰間，她痛得捂住肚子，賀斯清急了推了我一把“你怎么像個潑婦一樣?我們是在交流藝術，你什么都不懂，指手畫腳做什么?”

“藝術?你剛才把手放在她腰上，什么藝術需要這樣?我們離婚吧！孩子我不要了。”

他立馬緊張“你別動氣，這點小事不至于離婚，我以后會和身邊異性保持距離的，你也不要太敏感，我們都是成年人，遇到異性同事都是很正常的事。”

“可你們剛才貼得那樣近......”

“沒辦法，這是我的工作。”

我還沒消氣，但離開了。

隔著一扇門，屋里的林靜雅開口“疏影姐姐現在脾氣怎么這么大了?我覺得她跟上次比起來變老變丑還變胖了，你真的能忍受?”

“沒關系，生完孩子我會叫她減肥。”

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，流下了委屈的眼淚。

從前賀斯清會說“多吃點，肉是用來保護自己的，你太瘦了。”

可我三十歲的臉上早就不再充滿膠原蛋白，新陳代謝也不像年輕時那樣好。

那之后他和林靜雅要同去出差一周。

深夜，我在林靜雅的朋友圈里看見賀斯清的身影，窗外已經黑了，他們還在酒店的同一個房間一起工作，桌上擺著剛送來的宵夜，賀斯清躺在床邊。

配文“又要熬夜了”

我很介意，怒火一下子沖到頭頂撥通了賀斯清的電話，他接通時氣喘吁吁，我還從那頭聽見了林靜雅的聲音。
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
“我剛才在健身，怎么了？”

“林靜雅在你身邊吧?我們離婚吧!”

“你別鬧了好不好?”

我發脾氣的第二天他就回家了。

他坐了最早一班的飛機，進門就把我摟緊懷里“我好想你，不要再說分開了好不好，我離不開你的。”

我心軟地想起大學時學姐給他做模特，我誤會了他和學姐的關系，他也是這樣不顧一切來找我把我摟在懷里哄著我，再之后他沒畫過除我之外的女模特。

“原諒我好不好？”

“好。”

那天我以為我們都沒有變。

......

收起回憶，我的眼淚浸濕了枕頭。

我沒變，是他變了。

出院之后我的離婚協議酒擬好了，發給賀斯清但一直都沒收到回復。

他畫展舉辦的那天我也去了，我是畫廊的總投資人和老板，本次畫展最吸引人的一副畫作叫窒息的愛意，畫上的女主角只是一個背影，她拼命向前跑著身后滿是血跡。

我突然想起那天手術賀斯清說想要我的血，想要畫變得栩栩如生，也許就是為了這幅畫。

旁邊圍了不少人“這血跡畫的簡直太漂亮了，跟真的一樣!”

“我從來沒見過這么優秀的畫家!”

“這個叫林靜雅的畫家我從沒聽說過，一定是新起之秀!簡直是天才!”

我向下看，這幅畫的署名是林靜雅，一股異樣的感覺涌上心頭，這血不會真是我的吧？

我越來越懷疑，轉身跑到賀斯清的辦公室，他和林靜雅都在房間，兩人曖昧地貼在一塊，笑容滿面。

“那個畫你就不怕被人發現?”

“這才是藝術的最高境界，你道行太淺。”

林靜雅摟住他脖子“聽說云疏影要和你離婚，你怎么還不同意啊？我們倆借著藝術的名義把該做的都做了，你要是知道了不得那你這些畫都砸了?”

“你放心吧，她只是鬧鬧，她很大度，很支持我的事業，不會這么對我的。”

“醫生說云疏影很難再懷孕了，你不是想要一個孩子嗎？你老婆那么大度我給你生一個孩子怎么樣？”

“好啊，你比云疏影漂亮年輕身材好，生出來的孩子一定很好看。”

聽著他們親昵的聲音，我心臟猛地抽痛。

這一切都這樣真實，背叛是真的。

“云總監，畫展結束了，工作人員都離開了。”

“把最多人看的那副畫放到我辦公室吧，這幅畫很重要，需要重點保護的。”

“好。”

我盯著這幅畫看了好久，血跡很鮮艷。

我摸了摸上面的紅色痕跡，指尖還帶著腥味，這讓我的懷疑加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