耐煩地揮著手，跟趕**似的。
“去去去，坐外面那桌去！”
她伸手指著酒店門口最偏的角落。
那里孤零零擺著一張折疊桌。
桌邊蹲著一條棕色泰迪，穿件紅色小衣服，腦袋上扎著個粉蝴蝶結。
桌上擺著一碗啃剩的骨頭，一個塑料杯，還有半瓶喝剩的礦泉水。
這狗是舅媽家的寶貝疙瘩，叫 “寶貝兒”。
平時出門都抱在懷里，比親孫子還金貴。
舅媽抱著胳膊，冷笑一聲：
“跟狗坐一桌，正合適你。”
陳菲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，捂著嘴。
她婚紗裙擺一甩，轉身就進去招呼那些有錢有勢的賓客。
連個多余的眼神，都沒再給我。
我看著那條狗。
它也歪著腦袋看我，汪汪叫了兩聲。
像是在跟我這個 “同桌” 打招呼。
“別叫。”
我開口：“咱倆今天，還真是一桌的。”
我走過去，在折疊桌邊坐下。
折疊椅吱呀一聲，差點直接散架。
我穩住身子，看向桌上那碗剩菜。
幾塊啃了一半的骨頭，兩片蔫了的菜葉，還有一團黏糊糊的米飯。
塑料杯里，裝著半杯涼白開。
狗蹲在一邊，警惕地盯著我。
生怕我搶它的飯。
遠處，幾個沾親帶故的親戚，正指著這邊竊竊私語。
哄笑聲一陣接一陣。
“哎喲，那不是陳默嗎？怎么跟狗坐一桌了？”
“聽說就在城中村開個小理發店，一個月掙不了仨瓜倆棗。”
“那也比**強，當年離婚一分錢沒拿到，帶著他住漏雨的出租屋，嘖嘖……”
“活該！誰讓她當年非要嫁那個窮鬼？不聽老人言，吃虧在眼前！”
我端起塑料杯，喝了口水。
水是涼的，帶著點塑料味，澀得很。
酒店門口，黑色奔馳里。
男人盯著監控里的畫面，手指攥得發白。
旁邊的助理低聲問：“董事長，要不要進去？”
他搖了搖頭，聲音壓得很低：
“再等等，看他想怎么做。二十年了，該讓他自己出這口氣了。”
“默默！”
我媽趙翠芳從里面跑出來，氣喘吁吁。
她穿著那件壓了十幾年箱底的碎花襯衫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茍。
一看就是特意打扮過的。
“媽。”
我立刻站起身。
她看看我，又看看旁邊的狗，再看看那張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