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我起床的時候，臥室里已經沒人了。
客廳里隱約傳來說話聲。
我像之前一樣找出手杖摸索著往外走。
手杖噠噠地在地上敲出聲音，客廳里的聊天聲戛然而止。
我看著依偎在傅斯禮懷里的林薇。
還有對面一臉欣慰看著兩個人互動的爸媽。
心臟傳來拉扯般的疼痛。
我狠狠掐住大腿，不讓自己露出分毫異樣。
“老公，我餓了。”
“阿姨做好飯了，我扶你過去。”
傅斯禮溫柔的聲音和臉上嫌棄的表情就像割裂的兩個人。
果然，只有知道我“看不見”的時候，他才會露出最真實的表情。
吃早飯的時候，他像以前的每一天一樣。
細心地把早飯放到我習慣的位置。
可我能看到他跟林薇的眼神每一次眼神交流。
他嘴上讓我慢點喝，眼睛卻充滿歉意地看向林薇。
“慢點吃，這是你喜歡的小籠包。”
還沒放進嘴里我就已經聞到了濃重的蔥味，一陣惡心。
我猛地站起來想去衛生間去。
被傅斯禮拉住的時候才想起自己現在“看不見”。
索性一低頭直接吐在了地上。
“我不喜歡蔥。”
余光卻看到傅斯禮根本沒在意我的反應。
扶住我也只是擔心孩子而已。
我下意識把手護在肚子上。
都說胎兒六七個月就有聽力了。
那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爸爸不愛他。
愛的只是他能健康跳動的心臟？
他會心疼嗎？
我拼命阻止自己繼續想下去。
匆匆吃完早飯，按照他們的意思去**住院。
看著我換好衣服，他重重松了口氣，眼神都放松了。
“老婆，你先休息一會兒，我去問問醫生你的情況。”
“好。”
我等他的腳步消失在拐角，起身跟了上去。
這里是私人醫院，他剛才命令別人不要來打擾。
剛好給了我能跟蹤的機會。
他去了隔壁病房，這里比我的房間大，向陽。
房間里堆滿了林薇喜歡的向日葵。
跟對我的冷漠不一樣，他輕輕在林薇的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“醫生讓你禁食，為手術提前做準備。”
“我剛才看了你的檢查報告，情況很好。”
“叔叔阿姨一會兒都來陪你，手術的時候我也會在旁邊的，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......”
林薇忽然欺身上前堵住他的嘴。
“啰唆。”
傅斯禮笑了：“你不喜歡？”
他們自然的溝通和別人插不進去的曖昧氛圍讓我一陣惡心。
昨晚，我已經在他的手機里植入了病毒。
早上打開的時候，里面全部都是他們**的證據。
我全部轉發給了律師。
這都是我離婚時分錢的工具。
不能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