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典當行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像無數根鋼針在扎林默的耳膜。“拾遺典當行”門口的屋檐下,褲腳已經濕透,冰涼的布料貼著腳踝,凍得他腳趾發麻。手機屏幕亮著,房東的消息像催命符一樣跳出來:“小林,下個月房租漲五百,不接受就搬吧,有的是人要租。”,喉結滾了滾。他今年十七,在這座叫“霧都”的南方老城念高三,父母走得早,靠著打零工和獎學金勉強撐著。漲五百,意味著這個月剛發的兼職薪水,連交房租帶買課本都不夠。,不是寺廟里的那種,帶著點甜膩,像某種果子發酵后的味道。林默抬頭,正對上典當行那扇蒙著灰塵的木門。門沒關嚴,留著道指寬的縫,里面黑沉沉的,只有柜臺上一盞老式煤油燈在晃,火苗是詭異的青綠色。,這家店三個月前就貼了“轉讓”的紅紙條,昨天路過時還看到玻璃門上積著厚厚的灰,怎么今晚……“進來避避雨?”,像砂紙磨過木頭。林默嚇了一跳,后退半步撞在墻上,后腰硌到塊凸起的磚石,疼得他齜牙咧嘴。,穿著件洗得發白的對襟褂子,頭發全白了,卻梳得整整齊齊,用根木簪子別著。他手里拄著根龍頭拐杖,杖頭的銅龍眼睛是兩顆暗紅色的珠子,在雨夜里亮得嚇人。“我……我不買東西。”林默攥緊口袋里僅有的幾張零錢,指節發白。,嘴角咧開一個夸張的弧度,露出兩顆黃黑的牙:“不買東西也能進來坐坐。我這店里,有時候來的不是買主,是‘送東西’的。”,猛地扎進林默心里。他下意識摸了**口,那里貼身藏著塊巴掌大的玉佩,青白色,雕著條看不清頭尾的龍,是父母留給他的唯一念想。這玉佩邪門得很,他從小就做同一個夢,夢里總有個穿古裝的人拿著這塊玉佩,在一片火海里對他喊著什么,聲音模糊不清,每次醒來都一身冷汗。,上周他在學校操場被籃球砸中后腦勺,暈過去前,清楚地看見砸他的那個男生背后,飄著團灰黑色的影子,像件濕透的衣服裹著人。“后生,你印堂發黑,”老頭忽然伸出枯瘦的手指,往他額頭上一點,林默只覺得一股涼意順著眉心往下鉆,凍得他打了個寒顫,“是帶了什么不該帶的東西吧?”,猛地后退:“你胡說什么!”,拐杖在地上頓了頓,發出“篤”的一聲悶響,門外的暴雨竟然瞬間小了大半。“進來吧,看看這個,或許你會感興趣。”他掀開柜臺后的布簾,里面露出個半人高的木架,最上層擺著個巴掌大的銅鐘,鐘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,鐘口蒙著層黑布。
就在布簾掀開的瞬間,林默胸口的玉佩突然發燙,像揣了塊燒紅的烙鐵。他疼得悶哼一聲,低頭時,透過濕透的T恤,隱約看見玉佩上的龍紋好像活了過來,鱗片在皮膚下微微起伏。
“這是……”林默的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鎮魂鐘,”老頭慢悠悠地說,拿起銅鐘,黑布滑落,露出鐘口內側刻著的一行小字,“十年前收的當品,原主說,敲一下,能讓不干凈的東西安靜三個時辰。”
林默盯著那行字,瞳孔驟縮。那不是簡體字,也不是他學過的篆體,彎彎曲曲的像蚯蚓,可他偏偏看懂了——“贈吾兒林淵,待龍紋現世,以鐘鳴喚魂”。
林淵?那是****名字!**媽說過,爺爺在他出生前就失蹤了,連張照片都沒留下。
“這東西……”林默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,“你從哪來的?”
老頭把銅鐘放回木架,重新蒙上黑布:“當主沒說,只留了句話,說等一個胸口帶龍紋玉佩的少年來取。”他轉過身,拐杖又頓了一下,這次林默聽得清楚,杖頭的銅龍眼睛里,紅光好像更亮了,“他還說,取鐘的人,得答應我一個條件。”
“什么條件?”
“幫我看店三個月,”老頭指了指墻上的掛歷,上面的日期停留在三個月前,“三個月后,鐘歸你,這店……也歸你。”
林默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這老頭瘋了?這家店雖然在老城區,可地段不錯,怎么可能隨便送給一個陌生人?
“我……”他剛想拒絕,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見柜臺玻璃上的倒影。
鏡子里,老頭的臉慢慢變得模糊,五官像融化的蠟一樣往下淌,露出底下一張青灰色的、沒有眼睛的臉。而他自己的倒影背后,站著個穿黑袍的人,手里拿著根鎖鏈,鏈環上掛著的骷髏頭,正對著他的脖子,緩緩張開嘴。
林默嚇得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,猛地回頭,身后空蕩蕩的,只有那盞青綠色的煤油燈在晃。
“后生,別怕,”老頭的聲音又變得沙啞而溫和,“有些東西,你躲不掉的。就像今晚這場雨,明明天氣預報說晴天。”
他說得對。林默早上看了天氣預報,明明是****,可傍晚突然烏云密布,下起了這種六月里罕見的暴雨。
“我……我考慮一下。”林默的聲音在發抖。
老頭笑了,這次的笑容看起來正常了些:“給你一夜時間。明晚子時,我還在這里等你。記住,別試著把玉佩摘下來,也別跟任何人說你見過我。”
他說完,轉身走進布簾后的陰影里,拐杖“篤篤”敲了兩下地面,煤油燈“噗”地一聲滅了。典當行里瞬間陷入一片漆黑,門縫里的檀香也消失了,只剩下外面嘩嘩的雨聲。
林默僵在原地,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,跌跌撞撞地沖出屋檐,一頭扎進雨里。
雨水打在臉上,冰涼刺骨,讓他稍微清醒了點。他摸了**口,玉佩已經不燙了,可那股寒意卻順著骨頭縫往心里鉆。
跑過第三個街角時,林默突然停住腳步。
他看到前面路燈下站著個穿校服的女生,背對著他,梳著馬尾辮,身形很像他同班的**蘇晴。蘇晴學習好,人也熱心,上周他被籃球砸暈,還是她喊的校醫。
“蘇晴?”林默試探著喊了一聲。
女生慢慢轉過身。
她的臉白得像紙,眼睛里沒有黑瞳,全是渾濁的白,嘴角掛著一絲黑紅色的液體,順著下巴往下滴。更可怕的是,她的脖子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著,像是被人硬生生擰斷過。
“林默,”女生的聲音像用指甲刮玻璃,“你的玉佩……借我看看好不好?”
林默嚇得魂飛魄散,轉身就跑。他不敢回頭,只聽見身后傳來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音,像是骨頭摩擦的動靜,離他越來越近。
就在這時,他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,屏幕亮起,顯示收到一條短信。發件人是個陌生號碼,內容只有一行字:
她不是蘇晴,往典當行跑,快!還有十分鐘!
林默的大腦一片空白,身體卻比腦子先做出反應,猛地拐進旁邊的小巷,朝著拾遺典當行的方向狂奔。雨夜里,他好像聽見自己胸口的玉佩,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、類似龍吟的震顫。
而他沒注意到,在他跑過的路燈桿上,貼著一張泛黃的舊報紙剪報,上面印著一張模糊的黑白照片,照片里的少年,眉眼竟和他有七分相似,標題是:**二十三年,霧都林家離奇失火,僅遺孤子失蹤。
剪報的角落,用紅筆寫著個小小的“鐘”字。
小說簡介
金牌作家“記憶小哥”的懸疑推理,《我在典當行當老板的日子》作品已完結,主人公:林默蘇晴,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:雨夜典當行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像無數根鋼針在扎林默的耳膜。“拾遺典當行”門口的屋檐下,褲腳已經濕透,冰涼的布料貼著腳踝,凍得他腳趾發麻。手機屏幕亮著,房東的消息像催命符一樣跳出來:“小林,下個月房租漲五百,不接受就搬吧,有的是人要租。”,喉結滾了滾。他今年十七,在這座叫“霧都”的南方老城念高三,父母走得早,靠著打零工和獎學金勉強撐著...